“凭你在外面做的那些龌龊事,傅家没让你净身出户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安瑶,做人要知进退。”
“别给脸不要脸,到时候闹得太难看,对谁都没好处。”
安瑶抬眸迎上傅老爷子审视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会让您老为难的。”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拈起了桌面那支沉甸甸的钢笔。
笔尖冰凉的触感让她有片刻的恍惚。
就是这支笔曾签下了那份荒唐的婚前协议,将她困在这座名为傅家的牢笼。
如今它将赋予她新生。
“安瑶。”
傅司年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想说什么,阻止?挽留?
还是又一次的警告?
安瑶抬起头望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冲他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达眼底,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然后她垂下眼睫,笔尖在文件的末端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安瑶。
两个字清秀却带着决绝的力道。
她没有停顿又在签名的下方添上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写完她将协议书推向傅司年。
“傅家的东西,我一分也不要。”
傅司年死死盯着协议书上那熟悉的签名。
还有签名下方那一行刺目的小字:本人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及赡养费,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胸口发堵,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与他和傅家,撇清所有关系?
连最后的体面和补偿都弃之如敝履。
李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职业的审慎。
“安小姐,您确定,自愿放弃傅家给予您的任何财产补偿?”
他的语气郑重,带着最后的确认。
安瑶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对,我自愿放弃。”
李律师不再多言,只是目光转向了傅司年。
该他签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