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有些不好意思,说:“这都是别人不吃的边角料,给你了,别嫌弃。”
陈不凡笑着接过:“我还要谢谢赵老板呢,怎么会嫌弃?”
说完他向赵老板告辞。
临走前,陈不凡忽然想起一事,便问朵朵想吃什么零嘴。
朵朵说她想尝尝牛肉干,因为从没吃过。
陈不凡便来到一家商铺,称了二两牛肉干,结账的时候略有心疼,这一小包居然要二十个铜钱。
看得出,一般百姓很难吃得起这玩意,恐怕只有那些有钱人才能常吃。
虽然价格贵了点,但只要能让朵朵开心,陈不凡觉得这钱花得值。
看看时间尚早,陈不凡决定在街上再逛逛。
家里穷得四壁皆空,确实需要添置点生活用品。
他在街边看到卖洗脸毛巾的摊位,走上前挑了三条。
家里原本就只有他一条洗脸毛巾,还破得不成样子,而张雪莲母女只能用一块旧衣服将就着洗脸。
他特意给张雪莲选了一条荷花图案的,给朵朵选了一条小猫图案的,自己则挑了一条干净素白的。
三条毛巾花了二十文,算是便宜实用。
接着他又走进一家小商店,里面摆着护手膏、擦脸油和水粉。
张雪莲从早到晚辛苦操劳,脸干得起皮,手也满是粗糙和裂纹。
陈不凡心里一动,立刻一样挑了一份。
他心里暗道:男人赚钱养家,老婆就该貌美如花,怎么能让她变成黄脸婆?
这三样加起来倒不便宜,比刚才买的毛巾贵了一倍还多。
他忍不住感叹一句:“女人的东西真贵。”
看看手里剩下的铜钱只剩两百出头了,他叹了口气:“花钱真容易,赚钱真难啊。”
他想起还得找蔡大头做床,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开支,心中盘算后决定:今天就先买到这,下次再进城补货。
于是他转身准备回村,谁知没想到他刚出城门时,有人就悄悄跟在他后面。
奇怪的是,平时这个时辰,总能遇见马车或驴车,可今天走了整整半个时辰,一辆车都没碰上。
“难道今天真得走回去?倒了八辈子霉!”陈不凡自言自语。
又走了一段,他彻底放弃了遇车的幻想。
就这样走走歇歇,花了整整三个时辰,等他走到村口时,太阳已经落山,霞光尽退。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你这一整天跑哪去了?天都黑透了才回来,你干什么去了?”
陈不凡一看,是陈老爹,正板着脸蹲在门槛边,像是在等着兴师问罪。
陈不凡心里冷笑一声,知道这又是一场没有意义的唇枪舌剑。
他已经不在意了。
想到张雪莲母女这些年受的苦、挨的骂,全都是因为陈老爹的冷眼旁观和毫无作为。
如果他早些出面说句话,杨氏和黄氏就没那么嚣张了。
这一切,根子都在他陈老爹身上。
陈不凡随口回道:“我做什么不需要你管。”
陈老爹一听,愣住了。
这个儿子平时不吭不哈,今天居然敢顶嘴!
他怒火中烧:“你个臭小子,你说什么!”
陈不凡停下脚步,淡淡地看着他:“你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