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哀嚎。
短短十天时间,感染人数已然上千,军医聚在一起,焦头烂额。
事发到现在,他们想了无数法子,药方也一改再改,然而,别说治愈了,就连预防正常人继续被感染,他们都做不到。
是以,见到从长安来人是覃堰时,一众军医眸子都亮晶晶的。
毕竟,覃堰的本事,他们是知道的,现在,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覃堰身上。
“覃大夫,你可算来了,我们盼你盼的花可都快谢了。”其中一个老大夫见到他,就像见到救星一般,忙迎上前去。
覃堰现在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
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赶来,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疲惫而又沧桑的感觉。
然,他甚至来不及喝一口水,便接过军医递来的药方,仔细研究起来。
其间,军医在不断汇报着这段时间以来的情况。
“最早染上病的那批人……”
“无一人尚在人世,皆浑身溃烂而亡。”
其中一名军医答道。
覃堰敛眉,带上面上便出了药房,单是靠这药方,什么都看不出来。
无论是改良多次的药方,还是最初版的药方,都针对疫病。
但……
若这些症状,不是疫病呢?
师傅留下的医书上,有一味毒药,具体叫什么,他已经忘了。
服用那味毒药,便是这样的症状。
是以,这些军医将这症状当做疫病去治疗,防范,自是无甚用处。
那味毒,是师傅离开前研制出来的,只是,他想不明白,师傅的医书,除却师傅之后,就只有他和沈宁看过了。
以沈宁对陛下的忠诚程度,她断然不会用这么阴损的法子,陷这些保家卫国的士兵于不义。
“师傅,会是你,回来了吗?”
他低声喃喃,掀袍出了房间,“可你,为何要这么做?”
怀着满心疑惑,他迎面撞上同样风尘仆仆赶来的沈宁。
“阿宁,你怎么……”未出口的话卡在喉间,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沈宁身上开始溃烂的肌肤。
“怎么回事?”
他一把抓过沈宁的手,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我知道你想以身试毒,可你若倒了,谁来研制解药?所以,我替你做,正好我刚染上,你可以从今日起,一直观察我的状态,然后配置解药。”
若失败了,那我应该能回到现代社会;若成功了,那她就向覃堰言明自己的心意。
“她昨日就到了。”赵楠带着面纱跟在沈宁身后,经过昨日的事,她已经对沈宁这个人彻底改观。
主要是,当时沈宁说,她自己也随覃堰学过一些皮毛,比起士兵描述的症状,她不如亲身感受来得好。
“事关重大,此病闹得军中人心惶惶,你们尽快把解药弄出来,军中,不能再有人出事了。”赵楠自是看到了自家弟弟眼底的心疼。
但,她更不想看到自己弟弟受这样的苦。
……
接下来的日子里,覃堰带着面纱,眼看着沈宁日渐虚弱,无论是施针,还是灌药,都无济于事。
他急得满嘴是泡,整个人瞧着,比刚来的那一日还要憔悴得多。
已经十日了,他弄出来的解药,还是无法让沈宁好转,军营里死的人越来越多。
已然到了人心惶惶的程度。
“覃堰,我好像,要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