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一见老陈把矛头对准苟日新,急得直摆手,鞋底在地上碾出两道雪印子:“公安同志您可看清楚了!”
她伸出冻红的手指直指贾张氏,“是她,她孙子偷我们家饺子,然后我男人就谎称饺子里有耗子药,结果她就过来讹我们,还要抢我们家饺子——不信你问我婆婆!”
李翠芬赶紧说道:“可不是嘛,公安同志。
她孙子棒梗先偷了我家饺子,她不仅不教育,还跑来找我们麻烦,你说这是不是欺负人?”话没说完,贾张氏在地上踢蹬着腿嚷嚷:“他们合伙欺负人!公安同志您看我这手,都让苟家小子掐出血了——”
老陈弯腰瞅了瞅她指尖的血印子,又瞥了眼地上歪歪扭扭的痰盂,突然转头问缩在门框后的棒梗:“你说,到底咋回事?”
棒梗吓得一哆嗦,他虽然是院里的混世魔王,但那是大家伙因为他小,都不愿意跟他计较,他那见过公安啊,
他吓得结结巴巴地把自己偷饺子、奶奶灌尿、上门闹事的经过说了个七七八八,说到“喝尿”时,眼睛直往痰盂瞟,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
贾张氏见孙子“叛变”,急得想爬起来捂他嘴,被苟日新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痰盂,盂里残留的臊水晃出个小波浪:“贾张氏,你想干什么?公安同志可在这里,我劝你老实点。”
老陈掏出钢笔在本子上记了两笔,突然笑了:“我说这位大婶,一把年纪了,咋还学小年轻耍横呢?
偷饺子本就理亏,上门闹事更是错上加错。”他转头冲苟日新板起脸,“不过我也得批评你两句,有啥事不能找居委会或者派出所啊?非要自己动手?”
贾张氏见公安不帮自己,干脆往地上一滚,棉袄裹着煤渣子直往嘴里塞:“没法活了!公安欺负人了——”
老陈盯着满地打滚的贾张氏,脸一下子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腰间的枪套随着呼吸来回晃了晃,蹲下身顶着贾张氏:“老太太你再撒泼打滚,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
贾张氏浑身猛地一抖,煤渣子顺着棉袄缝往下掉,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
她慌忙拍打前襟,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衫被扯得歪七扭八,嘴里忙不迭地改了话头:“公安同志您误会了!孩子不懂事,就是瞅着饺子香,拿两个尝尝……”
苟日新冷笑一声:“拿两个?那我怎么少了整整二十多个饺子?
你知道那些饺子值多少钱吗?你说拿就拿?你问过我了吗?”
贾张氏被苟日新怼的哑口无言。
“行了,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赔偿人家饺子,如果拿不出饺子,就折成钱赔给人家。”
“第二,你私闯民宅,讹诈他人,好像还要抢人家饺子,一旦定罪,最少判你个三年五载。
还有你孙子也要去少管所服刑。”
老陈瞥了一眼贾张氏,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