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您打算怎么处理,这家已经烂到了根子里的‘公司’里,那条最大的,几乎已经把您所有资产都掏空了的‘蛀虫’?”
公司?蛀虫?
李承渊听得一头雾水。
但龙椅上的李世昭,却瞬间听懂了。
他被云知微这种超乎寻常的镇定,以及那直指问题核心的古怪比喻,给彻底惊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她到底知道多少?
沉默。
漫长得让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之后,老皇帝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将自己那佝偻的身躯,重重地靠在了龙椅的靠背上。
他用一种近乎屈辱的,自嘲的语气,将他在密室之中,所经历的一切,所发现的那个恐怖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每说一个字,他脸上的痛苦与恨意,便加深一分。
一旁的李承渊,听得手脚冰凉,通体发寒。
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皇室血脉,他一直以来,为之奋斗的至高皇权……
到头来,竟然只是神殿圈养的牲畜?
是他们窃取中州国运的,一个工具?
这个真相,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他感觉自己过往的一切认知,一切骄傲,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踩在了地上。
当老皇帝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眼中的疲惫与屈辱,已经尽数被一种疯狂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所取代。
“朕要神殿,血债血偿!”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
“朕的禁军,朕的满朝文武,朕的儿子里……到底有多少是他们的人,有多少是真心效忠于朕,朕……已经分不清了。”
这是一个帝王,最大的悲哀。
而这,也正是云知微,一直在等待的时刻。
她看着龙椅上那个已经走投无路,只剩下满腔怒火的帝王,用一种平静的,仿佛在陈述一项商业计划的语气,淡淡开口:
“所以,您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愤怒,也不是军队。”
“而是一把足够锋利的,不受任何内部掣肘的刀。”
“一个,与神殿没有任何利益纠葛,且拥有足够的能力,能够帮助您,将公司内部所有‘不良资产’和‘商业间谍’,全部清理出去的,‘外部审计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