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毒饲迷局,好狠的手段!
此刻,鸡舍方向传来的哀鸣。
“东生,这气味……”
老赵头的话被突然爆发的尖叫打断。
“不好了!”
鸡舍铁门轰然洞开,饲养员王瘸子连滚带爬冲出来,裤腿上沾满暗红的**。
“又死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二十只成年母鸡,全在产蛋箱里翻了白眼!”
莫东生的猎刀已经出鞘三寸,刀刃泛着幽蓝的寒光,在熹微的晨光中仿佛凝成实质的杀意。
他死死盯着王瘸子裤腿上的污渍。
那团带着泡沫的墨绿色黏液在灰布裤料上格外刺目,黏稠的质地还在微微颤动,不知何时沾上的痕迹,那边缘已经干涸,呈现出诡异的黑褐色。
“所有人不许碰任何东西!”
莫东生的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鸡舍铁皮嗡嗡作响,惊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鸡叫。
他转身时,粗布袖口重重扫过老赵头手中的马灯,破裂的玻璃灯罩里迸出几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地上散落的枯草。
火苗如贪婪的毒蛇,顺着干燥的草茎迅速蔓延,火光瞬间照亮鸡舍斑驳的外墙。
老赵头惊恐地后退半步,浑浊的眼睛映着火光,后知后觉地扯着嗓子喊道:
“呀!快灭火!王瘸子,快去打水!”
两人跌跌撞撞地朝水井跑去,慌乱的脚步声混着燃烧的噼啪声,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刺耳。
而莫东生则往囤放饲料的仓库赶去,匆忙间还去鸡舍瞥了几眼。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鸡舍里横七竖八躺着的鸡崽尸体。
那些原本鲜活灵动的小生命,此刻却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有的羽毛凌乱不堪,有的小嘴微微张开,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挣扎与痛苦。
而另一边的大鸡舍里,二十只成年芦花鸡东倒西歪的地瘫在各处。
鲜红的鸡冠上竟爬满了灰绿色的霉斑,尖喙挂着腥臭的黏液,即便已经死去,仍保持着攻击的姿态,仿佛随时会扑上来。
腐臭味如潮水般涌来,莫东生猛地扯下脖子上的围巾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涌。
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但他强压下冲动,转身冲向饲料库。
"砰!"
猎靴重重踹开饲料库木门,腐朽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股浓烈的霉潮气夹杂着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莫东生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眼神却迅速在昏暗的仓库内扫视。
他眯起眼睛,猎刀“唰”地随即劈开其中一袋饲料,金黄的玉米粒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在地上堆成小山。
粉尘飞扬间,莫东生眼尖地发现了异样。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捻起几颗玉米粒,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玉米粒表面布满灰绿色的菌斑,有的还沾着透明的黏液,触感黏腻恶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像是某种腐烂的脏器在高温下发酵的味道。
莫东生蹲下身,用刀尖挑起块凝结的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