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010
我们匆匆忙忙地赶了两个小时的路,天空开始变得更亮一些了,其实天空不是整夜都一片漆黑,现在月亮升起后,我们倒觉得它有些大明亮了,已经超过了我们所希望的那样。不过,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已走出三十多英里,我们的马差一点都累垮了。此时我们找到了一个俄罗斯人的村落,叫做克尔玛津斯克,就在那儿休息,而且那一天都没有听到关于那支卡尔梅克勒靶人的消息。在天黑前两个小时,我们又出发了,一直走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然而这次不像前一夜那样急;在大约七点钟的时候,我们过了一条叫做基尔扎的小河,来到一个规模颇大的俄罗斯人的城镇,在这个叫做欧佐莫伊斯的地方,我们听说在这沙漠上有好几支卡尔梅克军队,而让我们感到欣慰的是,他们现在不会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了。我们不得不在这里重新买一些马,而且我们需要好好休息,因此我们待了五天;我和我的合伙人商定,拿出十个金币给那个诚实的西伯利亚人,由于他把我们带到这里。
五天以后,我们来到维尔佐格达河边的维乌斯里玛城,这条河流入德维纳河。我们非常高兴,由于到了那儿,我们离这次陆地旅行的终点已经很近了;由于那河是可以通航的,经过七天航行便可以到达阿尔汉格尔斯克。从那里出发,我们七月三日到了劳伦斯克。雇了两条运货的船和一艘供我们乘坐的大船以后,我在七月七日上船,十八日安全抵达阿尔汉格尔斯克;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在路上走了一年五个月零三天(包括我们在托博尔斯克待的八个月)。
在这里,我们为了等船,又耽误了六个星期,幸而有一艘汉堡船来得比最早的英国船还早一个月,要不然的话我们还得耽搁一个月;考虑到对我们的货物来说,汉堡有可能是个和伦敦同样好的市场,因此我们决定搭这船了;等我们的货物都运上了船之后,我极其自然地让我的管家留在船上看货物;如此一来,我们待在那儿的一整段时间里,我们那年轻的爵爷就可以隐蔽起来,没有必要非上岸不可了;他确实也做到了这一点,省得在城里出现,由于那里极有可能会有认识他的莫斯科商人。同年八月二十日,我们离开阿尔汉格尔斯克,经过不算很顺利的航行,在九月十八日安全抵达易北河。在这里,我和我的合伙人发现我们的货物有很好的销路,不管是中国货还是西伯利亚的貂皮等等;售后所得,我的一份总计是三千四百七十五磅十七先令三便士,其中包括我在孟加拉进的大约六百磅左右的钻石。
那位年轻的爵爷在这儿同我们分别,他沿易北河而上,要到维也纳的宫廷去,由于他决定到那儿去寻求保护,去找他父亲还在世上的朋友。分别时,他对我为他做的事表示感谢,也为我对他身为王公的父亲所示的好意表示感激。
结束语:在汉堡呆了四个月,我从那儿走陆地去海牙,从那里登上定期班船,在离开英国十年零九个月以后,于一七零五年一月十日抵达伦敦。
我经历了七十二年变化莫测的生活,已充分领会隐退生活的价值,也完全明白在安宁中度过余生是一种幸福,因此我在这儿决定,要作一个比所有这些旅程更长的旅行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