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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距离(第1页)

不一样的距离

◆文梁芷嫣

坐在教九楼前的长椅上,柳絮伴随着清风与树梢上新绿的幼芽,为北京初春舞出别开生面的华尔兹;和煦的阳光悄然跃动,轻盈地触碰着内心深处不易流露的情感伏线。思念聚满笔端,感觉很沉重、厚实,仿佛在浏览这些年来的情感穿梭,像镜头一幕幕循环不息地回放……就像速写本上不规则的曲线与日记中文字的密度亦无法全然盛载和释放。

身在京城,百感交集!

寒假回京,方发觉心情与初到北师大时竟大有不同。这次,我懂得珍惜,懂得相聚的难得与宝贵;离开时,我哭了,望着爸爸远去而模糊的身影,我知道我要做得更好,不是为别的,只想对自己、对爱自己的人一个交待。原来,我并不是想象般的坚强;原来,长大后要学会爱和体谅,才不至于茫然错过脚下渺小而美丽的风景;原来,眼泪也是一种成长的催化。

闭上眼,家中每个角落、爸妈的音容笑语、外婆的叮咛、深重的姐妹情,轻轻在脑海中一一浮现。这距离,不过是地图上一指之隔,也仅是二十多小时的火车运行轨迹,或只是一段三小时多的飞行航程,却深深记录着孩子蜕变的心路痕迹。这距离,充斥着现实与回忆的交融,模糊了快乐与哀伤的矛盾,是一份淡而带甘、浓而不烈的挂牵,一种意志的锤炼,一种承担的成熟与勇气。

想起爸妈终日为家奔忙的辛劳,他们实在付出得太多了!每星期轮更制的工作,日夜颠倒,导致作息、饮食时间不稳定,再加上工作环境的影响及在职培训考核的多重压力,令爸爸的咽炎一直未有好转;妈妈身体亦欠佳,断断续续地服药,这些都是生活的代价。

若我身在澳门,大概还可做兼职帮补家计。对于这个家,我,实在愧疚万分!我无法为他们分担什么,也无法在他们身边给予及时的支持和安慰。有时,我觉得自己十分自私,为了梦想、为了一些理想化的目标和追求,令身边的人承受得如此沉重;我却无能为力,只可躲在一旁默祷。爸,妈,实在对不起!

无数人在社会的特定笼子里翻腾、回旋,甚至妄图凭有限的力量改变现状,最后,往往发现自己只不过在原点默默打转;毕竟,同心圆的圆周和面积再长、再广,其核心是无法转移的,千百年来,生活的本质从未改变!这是命,亦是每个人都必须摘去骄傲自负的光环,谦卑地接受的生命循环。

手捧着爸爸刚送我的生日礼物,深知这份祝福背后的预备和代价,每次与老朋友谈及时总令我双眼通红。这份铭心的爱,是一种生命的原动力,让我清心、安静地去思想、去理清自己应当完成的事。爸妈的心愿从来如此单纯,只盼望我在北师大学有所成,做问心无愧的人;的确,他们让我把生活发掘得更广、更深。

路漫漫其修远兮,这距离,让我低下逞强的头,一步一脚印,坚实地往未知的旅程迈步。父母的爱,成为一种无形的后盾和依靠,在远方、在身旁、在心中,默默引领着孩子的足迹,让孩子勇敢地按自己的方式和节奏,开拓属于自己的蓝天。《圣经》如是说:“爱里没有惧怕: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

敲雪

◆文刘靖安

睡到半夜,忽然觉得好冷。也许,外面下雪了,我想。我蜷着身子,强迫自己再睡。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屋前屋后的惊叫声。睁开眼,天亮了,透进屋的亮光,冷冷地泛着朦胧。

好久没见过雪了!我顾不上睡觉,一骨碌爬起来,小跑着跨出门。屋檐下,我极目远眺,整个世界全是一片白,白得晃眼。慢慢收回目光,我就看见了父亲。

父亲站在屋对面的小路上。他眼下,是一丛一丛的雪枝。我知道,托着雪的,是密密麻麻的树枝。每到春天,那些树枝就开出一堆一堆的杏花、李花、桃花,五彩缤纷的,像一片花的海洋。花一天一天地谢了,青涩的果子藏在绿叶间,一天一天地长大了,泛红了。父亲的笑容也多起来,有时不知不觉就到了树下。开始,父亲轻轻掰下枝丫,寻找枝叶间还没完全长出来的果子,偶尔发现米粒大的一颗,也要小跑回家雀跃着向全家人报喜;后来,父亲就踮着脚尖,痴痴地看,痴痴地闻,即使枝丫垂到眼皮下,也舍不得动一指甲,生怕惊跑了它们。果子渐渐成熟了,父亲停了农活,从早到晚蹲在树下守着,守着我们的“书本”。我们兄弟多,家里又没有其他收入,读书全靠它。到了上市季节,父亲就在树下铺几床棉絮,说这样落下的果子就不会摔烂,能卖个好价钱。卖果子的钱,父亲一分一厘也不花,全存着,刚好够我们读一年书。所以,只要我们目不转睛盯着父亲担子里那些红嘟嘟的杏呀、李呀、桃呀的时候,父亲总是拍着我们的头说:“馋了吧?这可吃不得,它是你们的书本啊,不想读书吗?”我们一起点头:“想读!”“还想吃吗?”“不想!”我们一起咽口水,狠狠摇头。从此,我们就把那些杏呀、李呀、桃呀叫“书本”了。

可是,这不是果树开花、结果的季节呀,父亲看那些雪树做啥呢?我很是不解。

我朝父亲走去。踩着积雪,吱吱地响。雪挤进鞋里,有一丝浸骨的寒意。眼前,是一串深深的脚印,我想那应该是父亲的,我仿佛听到了父亲踏着积雪的声音。鞋里的雪越挤越多了,我只好把脚放进父亲踩出的脚印里。我腿短,父亲步与步之间拉得很长,看样子走得很急。尽管这样,三个脚印我还是能踏中两个。因为雪被踩实了,挤进鞋里的也就少多了。

走到父亲面前,父亲看了看我,说:“星期天,多睡会吧?”我不回答父亲的话,不解地问:“您看这树干嘛?春天还早。”“真的还早么?快了快了!可是?”父亲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忧郁,“这雪太大了,你看,树枝压断了好多。”我细细一看,真的,一些断枝落在地上或是横在树上,全被雪掩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回去拿根竹竿来吧。”父亲沉吟了一阵,对我说。我怔了怔,一下子明白了父亲的用意,于是,回家找来一根稻田里赶鸭子用的长竿。父亲站在树下,竹竿伸到枝头,慢慢地,轻轻地把积雪一点一点敲下来……几十棵果树,父亲整整敲了一个上午。父亲回家,头上、脸上,身上,全是雪。给体温融化的雪水,湿透了父亲的衣服。我连忙烧起一堆旺旺的柴火,父亲倚在火上,还在瑟瑟发抖。

这天晚上,父亲问我:“今晚还会下雪吗?”“下呀,老师说‘瑞雪兆丰年’,下得越大越好!”我说。“我娃儿有长进了,好,那就下吧!”父亲抚摸着我头,频频颔首。

晚上,果真又下起了大雪。父亲怎么也睡不着,他耳朵不耐烦了。“你懂啥?这叫听雪!”父亲的声音很大,传进篱笆墙另一边的我们的耳里,我和弟弟就吃吃地笑,笑父亲不会用词,雪,是能听的么?

半夜,父亲突然翻身跳下床,惊醒了我们。我们问他怎么了,父亲说:“我听到树枝又断了,一声连一声,我得敲雪去。”我们说这么远,听不到,那是幻觉,睡吧睡吧。可是父亲不理会我们,拖着竹竿,打着手电就出了门。我们穿了衣服撵出去,在屋檐下看见的已是一束在树下晃来晃去的亮光了。看了一会,冷得不行,我们只得跑进了被窝。

天亮,父亲回家,把我们全都摇醒,高兴地说:“一根树枝也没断,你们又能上学了,又有书本了。”父亲的牙齿咯咯直响,磕得不听使唤。第二天,父亲就病了。

冬天完了,春天来了,夏天也来了,杏呀、李呀、桃呀,比哪一年都大,都红,父亲的病却一直不见好转。我挑了两个又大又甜的桃,捧到父亲床前,说:“爸,你尝尝,好甜呢!”父亲挣扎着撑起身子,劈手打掉我手里的桃,怒气冲冲地吼:“谁叫你们吃?这是你们的书本哪!不想读书了?”“想!”我哭着说,“我们没吃,只想您吃一个,您的口味不好!”父亲叹了口气,拉过我,给我擦了一把眼泪,说:“拣起来吧,我吃一个!”我看见父亲咬了一口桃,父亲的眼泪也一下子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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