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蓉感受着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疼地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道,
“好孩子,不哭,不哭。你这身子都还没好利索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你放心不下景川,我们……我们也放心不下你啊……”
一句话,让苏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眼前浮现出自己前世的不辞而别。
不敢想象,当师父师母得知自己悄无声息地离开后,该是怎样的痛心和失望……
而这一世,他们竟然为了她,追到了这千里之外的灾区!
童鹤年在一旁看着,眼眶也有些湿润,他清了清嗓子说,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吃完再说。快吃东西,填饱肚子才有力气。等下还要给景川敷药固定,有的忙呢。”
苏晚这才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放开师母,胡乱地抹了把眼泪,拉着师母一起坐下来。
一锅热腾腾的、带着家味道的炖菜,在风雨交加的帐篷里,散发着足以驱散一切严寒和恐惧的温暖。
然而,正在大家准备坐下来吃东西时,行军**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
苏晚的耳朵比谁都尖,她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眸。
“景川!”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瞬间扔下手中的碗筷,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顾景川的嘴唇干裂,他眨了眨眼,似乎在适应马灯昏黄的光线。
他的目光从苏晚焦急的脸上,缓缓移到她身后同样激动地围过来的童鹤年和秦月蓉身上。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这是在哪儿?回家了吗?”
他眼中的迷茫和虚弱,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苏晚的心。
她强忍住瞬间涌上眼眶的酸涩,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滚烫的脸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嗯,你就当是在家吧,我们都在。”
“家……”
顾景川喃喃着,环顾着四周简陋的帐篷、行军床和油布,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
“这是……营地?”
“你小子就别管是哪儿了!”
童鹤年上前一步,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和关爱,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