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经
《官经》对中国旧官场进行了最深入细致和清醒聪明的研究,总结了两千年成功的经验和失败教训,全方位、多角度地列举了为官者应该具备的智慧、计策、功夫和能耐,对今人,无论为官为商,都有借鉴的价值。
很多为官者都认为,《官经》比《资治通鉴》更实用、更有效,无论是为官还是生存处世,都是比较完美的谋略之作。
【凡所谓忠臣者,务明法术,日夜佐主明于度数之理,以治天下者也。奸邪之臣知法术明之必治也,治则奸臣因而法术之士显,是故邪之所务事者,使法无明,主无悟,而己得所欲也。故方正之臣得用则奸邪之臣困伤矣。是方正之与奸邪不两进之势也。奸邪在主之侧者,不能勿恶之。唯恶之,则必候主间而日夜危之。人主不察而用其言,则忠臣无罪而困死,奸臣无功而富贵。】意思是:凡是所说的忠臣,一定要明白法度,日夜辅佐君王让他明白治乱的道理,以此治理天下。奸邪之臣知道君主法度明白之后,天下就会太平,天下太平后奸臣就会被执法人员揪出来,故而奸臣所营求的是使法度不明,主上不悟,这样他们才能为所欲为。所以,忠臣荐用,那么奸臣就会下台,善与恶势不两立。奸臣在君王旁边,不能不讨厌他。但只是讨厌他,他定会伺机在君王面前进谗言。人主不察而听信奸臣的言论,那么忠臣就会无罪而被杀,奸臣无功而受赏。
【忠臣之欲明法术以致主之所欲而除主之所恶者,奸臣之擅主者,有以私危之。则忠臣无从进其公正之数矣。】意思是:忠臣想要使君主彰明法度,结果却引起主上的厌恶,那就适得其反了。奸臣会利用这个机会向君主进谗言,忠臣也就没有办法向君主进谏他的建议了。
【凡有陋规之处,必多应酬。取之于民,用之于官。谚所谓以公济公,非实宦囊也。久相沿,已成常便,万不容于例外加增,断不可于例中扣减。倘应出而吝,象齿之焚。不必专在贿矣】意思是:凡是有陋规的地方,陋习就必然多。取之于民,用之于官。谚语里所说“以公济公”,不是讲以公济私,中饱私囊。但长期以来已经约定成俗,万万不能格外增加,更不能格外减少。如果本应该花费却很吝啬,那么政治风气不清明就不能责怨官吏接受贿赂了。
【今此何为人上而不能治其下?为人下而不能事其上?则是上下相贼也。何故以然?则义不同也】意思是:如今当官的为什么不能治理好老百姓?老百姓为什么不服从父母官?这是因为上下相互之间都彼此当作仇人看待。为什么会这样呢?对道义的理解不一样。
【若苟义不同者有党,上以若人为善,将赏之,若人唯使得上之赏而辟百姓之毁;是以为善者必未可使劝,见有赏也。上以若人为暴,将罚之,若人唯使得上之罚,而怀百姓之誉;是以为暴者必未可使沮,见有罚也。故计上之赏誉,不足以劝善。计其毁罚,不足以沮暴】意思是:如果不讲道义的人结成帮派,官吏认为他是善良的,就要奖赏他,他就会为了得到奖赏不惜侵扰百姓;所以认为是善行也不一定值得去劝勉,因为他们见有赏赐。官吏认为这人非常残暴,要惩罚他,他为了逃避惩罚,就会为老百姓多做好事;所以残暴的人也未必一定要打击他,因为他怕惩罚。所以奖赏不足以提倡百姓干好事,惩罚也不一定能阻止人们做坏事。
【论世事曰:须是心度大方,包裹得过。运动得行】意思是:对于世事,一定要心胸开阔,包容得下,这样做事才能畅通无碍。
【程子曰:“欲当大任,须是笃实。”又曰:“量随识长。亦有人识高,而量不长者。是识实未至也。”又曰:“惟知道者,量自然宏大。”又曰:“圣人之量,道也;常人之量,天资也,天资之量须有限。”】意思是:程子说:“想要担当大任,必须要踏实木讷。”他又说:“肚量随着见识的增长而增长。当然也有的人知识很渊博,而肚量却很狭窄,这其实是知识还没有达到一定高度啊!”他又说:“那些真正明白道理的人,肚量自然就会宏大。”他义说:“圣人的肚量,是明白大道;常人的肚量是天生的,天生的肚量是有限的。”
【河东薛氏曰:“为官最宜安重,下所瞻仰。”又曰:“接物大宜含宏。如行旷野,而有展步之地。不然太狭,无自容矣。”又曰:“人有才而露只是浅,深则不露。方为一事,即欲人知,浅之尤者。”又曰:“闻人毁己,即艴然而怒,其量小甚矣。”】意思是:河东薛氏说:“做官最重要的是稳重,下属的官员才能佩服你。”他又说:“待人接物最应该宽宏大量,就如同在旷野里行走,应有别人随意迈步的地方,否则如果太狭小了,就连自己也无处容身了。”他还说:“人如果有才能而把它显示出来,这是浅薄的表现,真正有才能是不会显示出来的。刚做了一件事,马上就想让别人知道,这就是浅薄的表现。”他又说:“一听见别人在说自己坏话,马上就变了脸色发怒,那么他的肚量也就太小了。”
【吕氏曰:“忍之一字,众妙之门。当官处事,尤是先务。若能清、慎、勤之外,更行一忍,何事不办?《书》曰:‘必有忍,乃有济’。此处事之本也。谚曰:‘忍事敌灾星’。杜诗曰:‘忍过事堪喜”,此皆于事理。为世大法,非空言也。王沂公尝说:‘吃得三斗酽醋。方做得宰相’,盖言忍受得事也。”】意思是:吕氏说:“忍这个字,是众妙之门,当官处理事情,首先一定要有一个忍字。如果能够在清廉、谨慎、勤奋之外,再加上自己的忍耐,那么还有什么事办不到?《尚书》中说:‘一定要忍耐,然后才能成就大事’,忍,这是处世的根本啊。谚语说:‘处理事情能够忍耐可以免除灾祸’,杜甫的诗中说:‘忍过事是值得高兴的’,这些都是至理名言,是处世的法宝,并不是空言啊。王沂公曾经说:‘吃得下三斗酽醋,然后才能做得了,宰相’,这都说的是只有忍耐才可以做成大事。”
【当官者,先以暴怒为戒。事有不可当,详处之,必无不中。若先暴怒,只能自害,岂能害人。前辈尝言:“凡事只怕待。”待者,详处之谓也。盖详处之,则思虑自出。人不能中伤也】意思是:当官的人,应当把勃然大怒作为警戒。事情有不妥帖的地方,应当详细地审察它,这样没有不成功的。如果一遇到事就大发怒火,只能是自己害了自己,怎么能够害别人呢?前辈曾经说过:“什么事情都害怕等待。”等待,就是要详细审察的意思。大概是因为详细审察,就能自己想出办法,别人也就不能恶言中伤你了。
【谚云:“不聪不明,不能为王;不瞽不聋,不能为公。”海与山争水。海必得之。程子曰:“夫人之性,易发而难制者,惟怒为甚。第能于怒时,遽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亦可见外诱之不足恶,而于道,亦思过半矣。”】意思是:谚语说:“不聪明,不能做皇帝;不瞎不聋,不能做公卿。”大海和高山争水,海必定胜利。程子说:“人的脾气,容易发作而难于控制的,数怒气最为明显。所以等到要发怒时一定要赶快忘了发怒的原因,考虑是与非,这样就能明白别人激发自己的怒气,并不值得发火,而对于道理,自己也考虑得差不多了。”
【赤子之生,无有知识。然母之者,常先意得其所欲焉。其理无他,诚然而已矣。诚生爱,爱生智。惟其诚,故爱无不周;惟其爱,故智无不及。吏之于民,与是奚异哉?诚有子民之心,则不患其才智之不及矣】意思是:人初生时,没有知识。但是他的母亲,往往能猜测到他的要求和愿望。这种原因没有别的,只因为母亲对子女的爱。只要有爱,就会有无穷的智慧。官吏和人民的关系。与这没有什么两样。如果爱民如子,就不害怕他的才智不够。
【程子曰:“一介之士,苟存心于爱物,于人必有所济。”身居民上。操得为之权,必须做有益生民之事。】意思是:程灏说:“一个人如果有仁爱之心,对于人们必定有好处。”执政者身居高位,必须做一些对人民有益的事情来建功立业。
【治无成局。以为治者为准,能以爱人之实心,发为爱人之实政。则生人而当谓之仁。杀人而当亦谓之仁。不然姑息者养奸,刚愎者任性,邀誉者势必徇人;引嫌者惟知有我。意之不诚治于何有?若心地先未光明,则治术总归涂饰。有假爱人之名而滋厉民之弊者,恶在其为民父母也。故治以实心为要,尤以清心为本】意思是:管理政事没有固定的模式,以治理者自己为基本准则。能够怀有爱民之心,实施爱民的政策,使百姓安居乐业是仁政。杀掉不法之徒也当称之为仁政。否则会姑息养奸,放任自流,沽名钓誉者势必会徇私枉法;让那些不法之徒知道我的执法如山,心意不诚怎能会有天下大治呢?如果自己心地不光明正大,那么爱民的举措都是为他涂抹装饰名誉的措施。他的罪恶就在于做人民的父母官。因此治理天下要以诚实之心为最紧要的出发点。
【当官处事,常思有以及人。如科率之行,既不能免。便就其间,求其所以使民省力。不使重为民害。其益我矣。不与人争者,常得利多;退一步者,常进百步;取之廉者,得之常过其初;约于今者,必有垂报于后,不可不思也。惟不能少自忍者必败。此实未知利害之分、贤愚之别也】意思是:当官处理政事,常常要推己及人。不与别人争利的人,常常得利最多;退让一步的人,常常能更进百步;索取很少的人,得到的常常比一开始要求的还多;今天约束自己的人,以后一定能得到报答,不能不考虑这些啊!不能忍耐的人必定会失败,这实在是不知道利害的分别、贤愚的区分。
【世有莫盛之福,又有莫痛之祸。处莫高之位者,不可以无奠大之功。窃亢龙之极贵者,未尝不破之也。成天地之大功者。未尝不蕃昌也】意思是:世界上有最大的福气,也有最大的痛苦。处在很高地位的人,不能够没有很大的功劳。得到极大富贵的人,没有不破败的。立成大功的人,没有子孙不昌盛繁荣的。
【帝王之所尊敬,天之所甚爱者。民也。今人臣受君之重位,牧天之所甚爱。焉可以不安而利之,养而济之哉?是以君子任职则思利民,达上则思进贤,功孰大焉】意思是:帝王尊重的,上天爱护的,是人民啊!当人臣接受皇帝的任命,管理人民,哪能不使人民安定,不使人民丰衣足食呢?所以君子在位,就要考虑为人民谋利,向皇帝进荐贤士,这就是大功。
【爵位不宜太盛,太盛则危;能事不宜尽毕,尽毕则衰;行谊不宜过高,过高则谤兴而毁来】意思是:官爵地位不应过于太高,太高就会危险;才华不应尽情显露,显露了就开始衰落;自己的行为不应过于清高,过于清高就会遭人诽谤。
【上下司,势分统属,亦要情意流通。有地方公事,不妨面禀。盖文移往复,未能完结者,得一指陈晓畅,案可立定。且时常见面,谗慝不生,而才品可观,亦在上游睹记中矣】意思是:上司与下属,从关系上看是从属的,但也要有感情交流。有地方上的事,不妨当面禀报。因为公文来往,手续繁多,如果能当面讲,当场就可以决定。何况时常见面,则不会产生谗言,而官员的才气品质,也被上司了解了。
【计国事者,则当审量权;说人主。则当审揣情,避所短,从所长。谋虑情欲必出于此。乃可贵。乃可贱,乃可重,乃可轻,乃可利,乃可害,乃可成,乃可败,其数一也。故虽有先王之道、圣人之智,非揣情、隐慝,无所索之。此谋之本也,而说之法也。常有事于人,人莫能先。先事而至,此最难为。故曰“揣情最难守司”】意思是:决定国家大事,一定要估量自己掌握的权力;游说人主,一定要揣摩对方的心情,扬长避短。谋略必定是出自于这里。贵贱,轻重,利害,成败,都是它造成的。所以,虽然有先王的之道、圣人的智慧,如果不揣摩别人的心态,是不能发挥作用的。这不仅是谋略的关键,而且是游说的规律、法则。人们不能防患于未然,往往是事到临头才仓促应战。所以说,揣摩心态最为重要。
【人之生也直,与武员之交接,尤贵乎直。文员之心,多曲多歪。多不坦白,往往与武员不相水乳。必尽去歪曲私衷,事事推心置腹,使武人粗人,坦然无疑,此接物之诚也。以诚为之本,以勤字慎字为之用。庶几免于大戾,免于大败】意思是:人生来是耿直的,与武将交往,要更加注重耿直的品性。文官的心思,多半不坦白直爽,往往与武将不能融洽相处,如果事事都推心置腹,使那些武将粗人能够坦然无疑,这才是待人接物的诚意所在。以诚心作为根本,以勤奋谨慎作为方式,这样才有可能免于大的灾害,免于大的挫折。
【当官大要,直不犯祸。和不害义,在人精详斟酌之尔。然求合于道理,本非私心专为己也。市井街巷,茶坊酒肆,皆小人杂处之地。吾辈或有经由,须当严重其辞貌,则远轻侮之患。或有狂醉之人,宜即回避。不必与之较可也。衣服举止异众,不可游于市,必为小人所侮】意思是:任官最要紧的是,耿直而不招惹灾祸,中庸而不失原则,对人对事详细考察,然后要看是否合乎道理,原本就并非是出于私心而专为自己打算。市井街巷,茶坊酒肆,都是小人杂处的地方。我们这些人从中经过时,一定要做到言谈举止庄重严肃,这样便能远离轻侮的祸患。如果是遇到发酒疯的人,应当立刻回避,而不必与这种人计较。衣服举止与众不同,不可在闹市上游逛,否则必定会为小人所欺侮。
【乡曲士夫,有挟术以待人,近之不可,远之则难者,所谓君子中之小人,不可不防。虑其信义有失。为我之累也。农工商贾仆隶之流。有天资忠厚。可任以事,可委以财者。所谓小人中之君子,不可不知,宜稍抚之以恩,不复虑其诈欺也】意思是:乡曲中的士大夫,有恃才傲物的,对这种人不可亲近,但疏远他们也非常困难,这就是所谓君子之中的小人,是不可不防的,因为要考虑到他可能背信弃义,拖累自己。农夫、工匠、商人、仆隶之流,有的人天生忠厚,可以委以重任,可以将钱财托付于他,这就是所谓小人之中的君子,是不可不了解的,应当用恩惠来安抚招纳他,不再担心他会诈骗欺蒙自己。
【当官处事,但务着实。如涂擦文书,追改日月。重易押字,万一败露,得罪反得。亦非所以养诚心事君不欺之道也。百种奸伪,不如一实;反覆变诈,不如慎始;防人疑众,不如自慎;智数周密,不如省事】意思是:为官之道,但求务实就行了。如果弄虚作假,好大喜功,这些事一旦败露,得到的罪状反而加重,奸诈虚伪,不如一心扎实处理;反复变诈,不如从一开始就慎重行事;提防怀疑别人,不如自己谨小慎微;什么事都全盘考虑周密,不如避免各种事端。
【如诚君子,虽有小过,亦不必言。何则?其平日之善者多也。况刑宪本以待小人君子之过,苟不至甚殆。不宜轻易害之,使数十年作养之功,扫地于一旦也。盖人才难得,全才为尤难得】意思是:如果是君子,即使有过小过失,也不必多说,应该举荐,为什么?是由于他平时做的好事太多了。况且法律本来就是治理君子和小人的过失的,如果不到很严重的时候,不应该轻易地弹劾他们,使他们数十年的功绩,毁于一旦。因为人才很难得,全才更是难得。
【官不洁己,则境之无赖偕官为孤注,扰富人以逞其欲。官利其驱富办。而讼可以生财也。阳治之而阴亮之。至富人不能赴诉于官,不得不受无赖之侵凌。而小人道长,官为民仇矣】意思是:做官的人如果不廉洁自律,那么在他所管辖的境内,无赖将会和官一样大胆,通过扰乱富人来实现自己的欲望;官吏为获利就怂恿富人打官司,对这些无赖表面上惩治而暗地里纵容。等富人不再去向官吏报案,而不得不受无赖欺凌时,小人的势力就越来越大,官吏也成为百姓的仇人了。
【官之与民,谊同一家,休戚利害,合相体恤。为有司者,不当以非法扰民;为百姓者,不当以非理扰官】意思是:为官的和老百姓,本应该情同一家,休戚相关。作为当官的人,不应当非法骚扰老百姓的生活;作为老百姓,不应当不明事理去骚扰当官的人。
【或日前所为,未免害人。若能幡然悔悟,去恶从善。如汤沃雪。旧迹都消。人谁无过?改之为贵】意思是:人从前所做所为,危害了别人,如果能够翻然觉悟,弃恶从善,就好像把热汤倒入雪中,原来的一切劣迹都融化掉了。人谁没有过错?能够改正就属难能可贵。
【因论郡县政治之乖曰:民虽众,毕竟只是一个心,甚易感也。吴英云:政治当明其号令,不必严刑以为威。曰号令既明,刑罚亦不可弛。苟不用刑罚,则号令徒挂墙壁尔。与其不遵以梗吾治,曷若惩其一以戒百?与其覆实检察于其终。曷若严其始而使之无犯?做大事,岂可以小不忍为心】意思是:有人在论及郡县政治的治理之道时说:“老百姓虽然很多,但是毕竟他们只有一颗心,所以感化他们还是很容易的。”吴英说:“治理百姓应当号令严明,不必用严酷的刑罚来树立自己的尊严。号令已经非常严明了,刑罚也不能够废除。如果不用刑罚,那么号令也就只能挂在墙壁上作为装饰品了。与其让人们不遵从号令而阻碍了自己的施政方略,不如杀一儆百,与其在事件发生后去反复地调查核实,不如在当初就特别严格使他们不能够去犯错。做大事情,怎么可以存有妇人之仁呢?”
【用人当明示以赏,不可暗受其欺。盖赏则感恩而生劝,欺则揖盗而长奸也】意思是:用人应当赏罚得非常严明,不能暗暗地欺诈他们。奖赏就能够使人们感激而互相劝勉向善,欺诈他们就是开门揖盗,姑息养奸。
【善人要奖劝之,恶人先戒谕之,不改,则惩儆之,元恶则剪除之。戒休董威,道贵并行,若一味姑容,养奸流毒。亦不是诚心爱民】意思是:对待善人应当奖赏劝勉他们,对待恶人应当警戒他们。如果他们还是不改,那么就严惩他们,是元凶就应该铲除。恩威并施,才能治理好,如果对坏人一味地姑息纵容,那么就会贻害无穷,这就不是在诚心诚意地爱护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