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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己对黄帝内经补法的研究与应用(第1页)

薛己对《黄帝内经》补法的研究与应用

薛己,字新甫,号立斋,明代吴郡(江苏苏州)人,约生活于公元1486—1558年,是明代著名医学家。其主要著作有《内科摘要》、《外科发挥》、《外科枢要》、《外科心法》、《外科经验方》、《疠疡机要》、《口齿类要》、《女科撮要》、《保婴粹要》、《正体类要》、《过秦新录》、《本草约言》等;其评注医书有《保婴撮要》、《小儿药证直诀》、《明医杂著》、《小儿痘疹方论》、《平治荟萃》、《原机启微》《妇人大全良方》等;后人将他的著作与评注之书汇编成《薛氏医案》,刊行于世。

薛已所处的时代是明嘉靖至万历年间,国家统一,政治安定,经济繁荣,文化科学也随之发展。这一时期理学盛行,医学界特别注重经典著作研究,因而影响到他重视研究《黄帝内经》的理论,“以岐黄世业,旁通诸家,微词颐旨,靡不究竟”(《疠疡机要·序》),结合临床实践,著书立说,自成一家,他极力反对恣用寒凉之剂克伐生气的流弊,在研究《黄帝内经》的脏腑辩证基础上,强调脾胃与肾命的重要性,力倡温补脾肾的治疗法则,从而发展了《黄帝内经》的治则学说,成为温补学派的先驱;并且在研究《黄帝内经》杂症的论治中,突出这些学术观点。

1.对“治病求本”的发挥

薛氏在《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治病必求于本”的学术思想指导下,提出临症治病时重视以治本为主的原则。《疠疡机要·序》认为:薛己治病“不问大小,必以治本为第一要义”。

薛氏重视“治病求本”,其主要论点有二:一是指临床辩证必须抓住疾病的本质,也就是要抓住导致疾病的根本原因和病机而治疗。他在评注《明医杂著·续医论》时指出:“凡医生治病,治标不治本,是不明正理也”。所以他对外感、内伤之症,均以掌握疾病的本源而为治疗大法。如对腹痛的治疗,前人有“痛无补法”之说,而他认为不能胶柱鼓瑟,死守这一治则,应以发生腹痛的主要病机的根本所在治之。如腹痛见有面色黄青,左关脉弦长,右关脉弦紧的症状,此系土衰木旺之证,故用益气汤加半夏、木香来扶土抑木,则腹痛可愈。又如治疗伤科疾病,出现肿痛不消、肌肉坏死、新肉不生、损伤后淤血作痛及出血等损伤症状时,他认为其病本因于元气不足、脾胃气虚所致,主张用补气调补脾胃之法治疗,用八珍汤加白芷,或用十全大补汤补之,以图正气恢复,肿消肉生,损伤痊愈的目的。二是言调治脾肾为治本的关键。他在《明医杂著·医论》中说:“经云:治病必求其本,本于四时五脏之根也。”这就是说从五脏而论,虽然各脏功能失调均能导致疾病的发生,然而脾胃为气血生化之源,五脏之根蒂,人身之本源,所以,脾胃一虚则诸症蜂起,故薛氏辨证论治强调“以胃气为本”。又因肾阴、肾阳为脏腑阴阳之根本,五脏之病久则及肾,使肾命受损,故肾命亦为治疗疾病的根本之脏。《折肱漫录》赞赏薛己这一观点时说:“治病必以脾胃为本,东垣、立斋之书,养生家当奉为蓍蔡也。如治脾无效,则求之于肾”。《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亦高度评价说:“薛己治病在于务求本源”。

薛己“治病求本”的观点,关键在于滋其化源,而化源是指脾胃为人体生化之源。故黄履素在《折肱漫录·医药篇一》解释说:“化源者何?盖补脾土以滋肺金,使金能生水。水足木自平,而心火自降”。因为脾胃为人体后天生化之源,脾胃化生的元气充足,诸脏得以滋养,生气才能盎然勃发,因而薛氏强调脾胃为其他四脏之化源,滋其化源,实为补脾土之本。尤其是治疗虚损之症,皆可用滋其化源之法。他在注《明医杂著·续医论》时指出:“症属形气、病气俱不足,脾胃虚弱,津血枯涸,而大便难耳,法当滋补化源。”如他治疗脾肺亏损咳嗽、痰喘等病症时,认为应当补脾土,滋化源,使金水自能相生,咳喘可愈。

不仅如此,薛氏在补脾胃的基础上将滋其化源扩充到肾与命门,以先天而促进后天之生化,用六味丸、八味丸作为滋其肾命化源之主方。同时,薛氏以虚则补其母的治法,从调治五脏的相互关系入手,达到滋其化源的目的。他在注《明医杂著·医论》中指出:“五脏子母虚实,鬼邪微正,若不达其旨意,不易得而入焉。”如治疗肝虚之疾病,用六味丸滋补肾水之母,以生肝木之子;治肺气虚弱之患,以健脾补土为补其母,滋其化源,如仍效不显著,再补脾土之母,补肾命之火,以达火旺生土、土旺生金的目的。

总之,薛氏将《黄帝内经》“治病必求于本”的理论发挥,既抓住疾病的根本病因病机治疗,又指出具体调治脏腑之本的内容,从而丰富和发展了这一理论。

2.对《黄帝内经》补虚法则的发挥

薛己对《黄帝内经》的治则学说研究深入,尤其是对补虚法则有很大的发挥。他在《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的“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素问·至真要大论》的“劳者温之”、“损者温之”等治则理论指导下,结合《难经》治疗五脏虚损的方法,确立了他重视补法的治疗原则。他力避寒凉,用药偏温,强调温补脾肾并重,成为温补派的首创者。其对《黄帝内经》补法的发挥有以下三个方面:

(1)提倡朝夕补法

薛己根据《素问·生气通天论》指出的“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的论点,认识到人体在一天之中,阳气消长进退与自然界昼夜晨昏阳气的变化相适应,不仅在生理上如此,而且在病理上也有这一变化规律,在治疗时亦应按照这一变化规律制定治疗方法,从而提出朝夕温补法。他在《疠疡机要·辩证治法》中提出:“若朝宽暮急,属阴虚;暮宽朝急,属阳虚。朝暮皆急,阴阳俱虚也。”鉴于这种对病理朝暮阴阳偏虚不同的认识,对于阴阳虚弱之症的治疗,分别采用朝夕用药配合疗法,以图阴阳互相资生,恢复平衡协调的目的。

具体治法施方,他在《疠疡机要·辩证治法》中指出:“阳虚者,朝用六君子汤,夕用加减肾气丸。阴虚者,朝用四物汤加参、术,夕用加减肾气丸。真阴虚者,朝用八味地黄丸,夕用补中益气汤”。如他治疗阴囊肿胀,日久溃破,疮口大开,难以愈合之症,认为此时为五脏气血俱虚,故以调补为主,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君子加当归,各服五十余剂,气血渐复,疮口渐愈,又用六味丸调补肾气而痊愈。

(2)治疗急症用急补法

薛己在治疗虚弱危急的病症时,强调应用急补法,以图扶助正气,挽救生命。其常用方剂以八味丸温补元阳之气,或用独参汤补气固脱;或用参附汤回阳救逆。详言之,八味丸用于命门火衰、虚寒内盛的危急病症。如症见发热夜重,热从足起,而口干舌燥,小便频数、淋漓作痛,恶寒发热等,此为无根之虚火症,急用八味丸引火归原,以固肾命之本。或因误用寒凉泻火之剂,复伤脾肾,出现胸腹虚痞、小便不利、脘腹臌胀、手足厥冷的三阴亏损之虚寒症,急用八味丸温补命门之火,回阳救逆。或因脾肾阳虚,下元不固,五更泄泻,反复发作,服四神丸不效者,急用八味丸补命门之火,以生脾土。或因命门火衰,肾不纳气,喘促脉微,手足厥冷者,亦急用八味丸补肾纳气。

独参汤用治气血脱失之重症。如失血过多之症,勿论其脉症如何,急用独参汤益气固脱。或者疮疡病久,发汗汗出不止者,此气血皆大伤,亦以独参汤急救固气。参附汤用于阳虚气脱的虚寒危症。如疮疡一症,因过用寒凉之剂阳气大伤,或犯**损伤真阳,或因吐泻阳气虚脱,出现发热头痛、恶寒憎寒、扬手掷足、汗出如水、腰背反张、郑声不绝等虚阳外越之真寒假热症,急用参附汤回阳救脱。亦有疮疡之阳气脱陷的真寒急症,如见畏寒头痛、耳聩目蒙、玉茎短缩、冷汗时出,或厥冷身痛,或咬舌啮唇、舌根强硬等症,亦应急用参附汤急补之,使阳回寒祛,病人可救。可见薛氏的急补法虽然应用于各种病症,但总是以图温补脾肾和气血,挽救危重之病人。

(3)阴阳偏虚者用纯补法

薛氏虽然注重温补阳气,但是,临床出现阴虚和阳虚、血虚和气虚比较明显者,亦应区别论治,故提出纯补阴、阳、气、血的治法。如他治疗发热症,内伤发热昼夜俱重者,为重阳无阴,以阴虚为主,常以四物汤或六味丸纯补其阴;若系发热面赤,脉大虚弱,此为阴血虚弱所致,用当归补血汤纯补其血。又如治疗疮疡,见有疮疡微肿痛,或色黯不痛,脉洪大按之微细软弱者,此为纯阴无阳证,以阳虚为主,服回阳汤(干姜、附子、人参、白术、黄芪、当归、陈皮、甘草、柴胡、升麻)以纯补其阳气。若见疮疡脓多而清,或淤肉不腐,溃而不敛,脉大无力或涩微者,为气血两虚,则用八珍汤双补气血。

(4)强调温补脾肾法

薛氏根据《素问·上古天真论》“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脏之”的论点,认识到肾之藏精,与五脏的关系密切,尤以脾之化生水谷之精与肾之藏精的关系更为密切。因为生理上脾主运化,化生精微,须借助肾阳的温煦;而肾中精气亦有赖于脾之化生水谷精微的培植和充养,才能不断充盈和成熟,因此,脾与肾是相互资助,相互促进的。在病理上二者亦相互影响,互为因果,即脾土久虚可损及肾阳,导致肾虚;相反肾气虚损,不能温煦脾阳,亦能导致脾虚,从而出现脾肾之亏虚病症。尤其是内伤杂症或疮疡久病,必然久则伤正,损伤脾肾,故薛氏强调久病用温补脾肾法。

在具体施方用药中,对于脾肾两虚,而以脾虚为主者,主张“补肾不如补脾”主治则;若系肾虚为主者,则当补益肾气。若系脾肾虚寒者,宜以四神丸温补脾肾。如系脾肾虚脱者,以六君子汤加姜桂温健脾阳,如不应,急补肾命,以生脾土,用八味丸补火生土。这是薛氏强调温补脾肾的同时,须分轻重缓急而区别应用,一般以补脾为主,但病情急而补脾不能取效时,急补肾命,其目的通过补肾以生土,以图脾肾健旺,使久病痊愈。薛氏在辨证论治中注重脾肾双补法的观点,不仅发展了《黄帝内经》的脾肾学说,而且为后世创立先天、后天之本奠定了理论基础。

综上所述,薛己对《黄帝内经》补虚治则学说的发挥,偏重于发展温补之理论,用方以古方为主,但赋予新的见解,为后世温补的理论发展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3.对《黄帝内经》内伤杂症的研究

薛己在深入研究《黄帝内经》理论的同时,注重从临床实践中加以充实和发展。他虽然以善治外科病著称,但从其医案记载,其所治病症以内伤杂症为多。故他在治疗内伤杂症时对《黄帝内经》的虚症理论多有发挥,为后世医家所推崇。

首先,薛氏认为杂症以虚症为多见。《素问·通评虚实论》说:“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在《黄帝内经》对虚症实症定义的基础上,他通过毕生的临床研究,认为“大凡杂病属内因,乃形气、病气俱不足,当补不当泻”(《明医杂著·医论》),强调内伤杂症以虚症为主要症候。而究其虚症的病机,以阴虚为主。此处所言阴虚,他指出不是津液、精血之虚,而是概括足三阴肝、脾、肾三脏之虚。他在《妇人良方·精血篇》中说:“阴虚乃脾虚也,脾为至阴”。在《内科摘要·饮食劳倦亏损元气症》中亦说:“大凡足三阴虚,多因饮食劳役,以致胃不能生肝,肝不能生火,而害脾土不能滋化,但补胃土则金旺水生,水得平而自相生矣”。他在《明医杂著·劳瘵》中更为明确地指出:“大抵此症属足三阴亏损”。可见虚损之症,以足太阴脾、足少阴肾、足厥阴肝三脏亏虚为主要病机。由于脾为至阴之脏,气血生化之源,生命之根本,因而三者之间尤以脾土虚损为关键。治疗内伤杂症时,调补脾、肾、肝的基础上尤重调补脾土。

其次,薛氏将内伤杂症从虚症论治。例如治疗内伤发热症,他从足三阴调治。对于阳虚发热多属脾气虚者,用补中益气汤以升补阳气;阴虚发热多属肾阴虚者,宜用六味地黄丸,以培补阴血;脾肺虚热者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六味丸。他在《明医杂注·医论》中指出:“总论二症(指阴虚和阳虚发热症),虽有阴阳气血之分,实则皆因脾胃阳气不足所致,其发热属形病俱虚,余故禁服黄柏、知母,恐复伤阳气耳。”说明他治疗内伤发热以调补脾肾为主,反对滥用寒凉损伤脾胃之阳气。对于血虚症,在分辨病因的基础上,主张以温补之法治疗。认为血虚之症,或气虚血弱症,或阳气脱陷症,或大失血症,均可用四君加归、芪,或用独参汤之甘温之剂,使阳旺则阴生,其病自愈。故他在《明医杂著·劳瘵》中指出:“肾经虚热,阴火内动而咯吐血,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怒动肝火而见血者,用加味逍遥散;肾涸肝火动而见血者,用六味丸。……以上诸症,皆属足三阴亏损,虚火内动所作,非外因所致,皆宜六味丸、补中益气汤,滋其化源,是治本也”。

可见他对血症的治疗,重在调补肝、脾、肾三脏。对于中风的论治,他强调肾精、肝血之亏损为其病本,他在《明医杂著·风症》中指出:“此风非外来之风邪,乃本气病也”,因为病“在半体者,肝肾所居之地,肝主筋,肾主骨,肝藏血,肾藏精,精血枯槁,不能滋养,故筋骨偏废而不用也”。治疗亦以肝、肾、脾三脏用药为主,从而为中风的内风说奠定理论基础。对于痰症的论治,除以健脾化痰之法外,还认为肾经亏损,津液难降,败浊为痰,是真脏之病,治以六味丸以补肾水,从而使脾健肾壮,痰无由生,其病即愈。

同时,薛氏对内伤杂症的虚损者,在某些情况下可变生假象,必须分辨真假而论治。如对脾、胃虚弱之假症,出现气高而喘,身热而烦,或扬手掷足,口中痰甚者,应不为这些假象所惑,仍以补中益气汤治之。又如真寒假热症,既有四肢厥冷、大便清利、引衣蜷卧的真寒之症,又有躁扰狂越、欲入水中之假热之象,他从肚腹喜暖和口畏冷热与否加以鉴别,确定为病本真寒,仍以八味丸等方温阳救逆治之。

综上所述,薛氏对《黄帝内经》“虚则补之”治则学说的发挥,偏重于发展了温补理论,用方以古方为主,但赋予新的见解,为后世温补理论发展,奠定了一定的基础。对于内伤杂症的论治,他突出了以脾、肝、肾三脏之虚损为主要辨症要点,其病性以虚症为主,治以温补为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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