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刘盆子跪拜光武帝,呈上象征权力和武力的传国玉玺和兵甲。
赤眉军交出的器械兵甲堆积在宜阳城,高与熊耳山相齐。
投降的赤眉军将士已有多日没吃到东西,好多人走路都摇晃。光武帝命县厨赐给食物,酒肉管饱,十万饥卒,总算吃上了一顿饱饭。
建威大将军耿弇私见光武帝,说:
“赤眉军降卒甚多,恐其叛乱,反复无常。如何是好?”
光武帝深思良久,轻轻点头。
“无妨,朕自有办法使其心服口服。”
次日,旭日东升,霞光万里,又是一个晴好天气。
汉军在洛水岸排练大阵,朝阳下,戈矛熠熠生辉,闪烁寒光,透着杀气。光武帝检阅大军,令刘盆子与樊崇等君臣随同观看。赤眉诸将见汉军严整有序,兵强马壮,无不惊骇,相视无语。
光武帝扫视盆子君臣,含笑说道:
“你们投降是否后悔?朕今日放你们回营勒兵,约期再战,以决胜负,决不恃强压服。”
众人一听,慌忙跪倒叩头,樊崇直爽地说:
“败就是败了,我等心服口服。樊某本为草民,为王莽所逼方造反。如今陛下宽恩,准樊某归农,宁愿再当默默农夫。”
“说得好!”光武帝赞赏地说,“国家久经战乱,田园荒芜,民不聊生。百姓谁不盼着战争早日结束,早日建设家园。诸位主动放下兵器投降,实乃国家之幸,百姓之福。”
盆子君臣颇为感慨,伏地赞叹道:
“陛下胸怀天下,体恤万民,真是有道明君。”
回营之后,光武帝训谕降将,说:
“诸位于了很多无道之事,所过之处暴虐地方,污溺社稷井灶。不过,还有三大善处:攻城破邑,周遍天下,本故妻妇无所改易,是一善也;语能用宋室,是二善也;余贼立君,迫急皆持其首归降,自以为功,诸位能保全交付朕,是三善也。所以,朕法外施恩,诸位可与妻小居住洛阳,赐田宅一处,由二顷。但愿以后安心本业,共享太平。”
降将叩头谢恩。
光武帝信守前言。降卒愿归乡的,赠给盘缠钱,愿从军的,发给军饷。十万降卒山呼万岁,欢天喜地。
赤眉已灭,光武帝车驾离开宜阳,踏上新的征程。
赤眉军虽降,但是吴中之地远未平静。贼寇并起,各霸地方。王歆据下都,等州据新丰,蒋震据霸陵,张邯据长安,公孙述据长陵……拥有兵力多者万人,少则数千,相互攻击,永无宁日。
但这些零碎的割据势力已难成气候,有留守长安的冯异,平定只在早晚之间。光武帝审视的目光已从关中移到了关东。
定都洛阳之后,汉军也仅占有黄河南北的中原地区,周围是林立的割据势力。东都有梁郡的刘永、青州的张步、东海的董宪、庐江的李宪,其中,已称天子的梁王刘永势力最强;西部则有天水的隗嚣,占据陇右之地,毗连巴蜀,靠近关中,兵多将广,他的去向是守住长安的关键;西南有成都的公孙述,结交三辅豪强,窥视江陵;北有彭宠,占有广阳、上郡、右北平等郡,并和匈奴、张步等联合在一起;南有田戎,占据着南郡、夷陵。
这些势力形成了对中原地区的包围之势,威胁最大的是靠近洛阳的关东豪强,而其中刘永首当其冲。
光武帝欲讨伐关东,又恐天水的隗嚣、蜀地的公孙述图谋长安,冯异孤力难支,身后不稳,如何全力出兵关东?
建武三年二月,来歙与汉中王刘嘉来到洛阳。光武帝知来歙才能,在偏殿召见,拜为太中大夫之后,问道:
“朕欲征关东,但以陇、蜀为虑,君叔有何妙计赐教?”
来歙胸有成竹地答道:
“陛下可用联陇制蜀,西和东攻之策。”
果然才识过人,光武帝流露出赞赏的目光,进一步问道:
“何以联陇制蜀,西和东攻?”
来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