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阵法修好,魔渊就再也不能害人了,对吧?”
“给……给你。”
记忆中,敖沧捧着龙鳞,染血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却带着献祭般的光芒。
最后时刻,涅槃凤主破空而来,将他小心翼翼护入怀中。
“凤清……”
这个名字,连同那段被联手镇压的惨败记忆,一起刻在他的神魂深处。
但紧接着,更汹涌的情绪翻涌上来,淹没了对宿敌的恨意。
是敖沧。
有些人演戏演得太久,连自己都快要信了。
分身的记忆里,充斥着敖沧。
尤其是最后,当伪装剥落,真相揭露时,敖沧那心如死灰的眼神。
“为什么……”
“那些都是假的吗?”
“我全都信了……”
当时分身心冷如铁,只为计划得逞而快意。
可此刻,当主身融合了全部记忆和感知,那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刺痛感,却如此真实而又鲜明地传递过来。
焚寂捂住胸口,那里是他被封印的核心,也是魔躯上最接近“心脏”的位置。
陌生的、空落落的钝痛,正从那里弥漫开来。
为什么?
他明明应该为计划被打断而恼怒,为凤清的插手而愤恨。
可为什么,最先浮现的,却是那张苍白染血的脸?
为什么一想到那条小龙如今可能正被凤清小心呵护着,一股更甚于计划失败的暴戾与烦躁就充斥胸膛?
荒谬!
焚寂周身的魔气因他的情绪波动而狂暴起来,疯狂冲击着周围明灭不定的封印神纹。
金光与魔气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响。
他是魔尊焚寂,是曾让三界颤栗的存在!
他的目标是熔炼天地,重铸秩序。
一条小白龙,不过是他宏大棋局中一枚意外好用的棋子罢了。
用完了,便该丢了。
他反复这样告诉自己,可记忆却不受控制。
他想起敖沧刚被他救回昆仑时,伤势极重,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只能化作一条虚弱的小龙,蜷缩在冰玉床上。
偶尔清醒时,他会用金色眼睛依赖地望着他,小声问:“浮光,我会死吗?”
浮光低头温柔的安慰他,“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可后来,却是他亲手剖开了他的心口,挖走了他的护心鳞。
三千年的陪伴,即便是演戏,也留下了太多无法轻易抹去的痕迹。
看着敖沧心碎欲绝的模样,浮光心中那瞬间的动摇和悔意。
此刻清晰地回响在焚寂的识海中。
“我好像……真的弄丢了……”
消散前那带着自嘲的呓语,此刻如同魔咒,在空旷的魔渊中反复回荡。
弄丢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