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他说着,手指在敖沧眉间一点。
“睡醒了,该讨的债,该报的仇……我陪你要回来。”
窝外面,火山安静地烧着,永远不灭。
敖沧在睡梦里,又看到了昆仑的雪,看到了浮光的笑。
他伸手去抓。
抓空了。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
凤清看着,看了很久,最后他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掉了那滴泪。
被暖意包裹着躺在羽毛窝里的小白龙,此刻蜷缩在那里,只有巴掌大小、鳞片黯淡无光、气若游丝。
凤清盘膝坐在旁边,掌心向上,稳稳托住这条小龙,指腹极轻地抚过他背上断裂的鳞纹。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色与怜惜。
几滴宝贵的凰血,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脉,却救不了他的命。
他能感觉到,这条小龙的魂魄像风中残烛,一点点微弱下去。
更可怕的是,那烛火本身似乎也失去了燃烧的欲望。
心如死灰,比碎鳞更致命。
就在这时,火山口外传来刻意收敛却仍显急促的振翅声。
凤清头也未抬,只淡淡道:“进来。”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翩然落下,化作一位面容儒雅却难掩紧张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凤族如今医术最高明的族医——灵泽。
接到始祖醒来的第一道传讯,他几乎是魂飞魄散般地疾驰而来。
始祖沉睡万载,若非天地有剧变、凤族临大难,怎会轻易苏醒?
“灵泽拜见始祖!”他深深躬身,声音都带着微颤,“始祖可是涅槃之后,圣体尚有……”
他的问候戛然而止,因为目光触及了凤清掌中那抹毫无生气的白色。
不是凤族,甚至不是禽鸟……是条龙?一条……濒死的小龙?
心口的位置,那触目惊心的血洞,让见惯伤势的灵泽都心头一跳。
“医好他。”凤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沉重,“我要他活着。”
灵泽连忙上前,小心地以自身温和的灵力探查。
越是探查,他脸色越是发白。
护心鳞尽碎,根基损毁,魔气虽被始祖以无上神力净化了大半,但侵蚀留下的暗伤遍布经脉。
更棘手的是……灵识沉寂,了无生意。
这简直是油尽灯枯加上自我放弃,神仙也难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