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到她会报复你吗?”
“……”
这就有点尴尬了,“她太聪明,我也不喜欢。”
心理医生温和地回应:“其实你内心并不愿走向极端,那些未被妥善处理的情绪,始终在影响你的判断。你可以尝试用更健康的方式表达愤怒。”
许苏昕说:“健康?怎么健康?”
心理医生:“可以不用那么血腥。解决办法有很多种,你认为哪种是不血腥的呢。”
从床下打到床上?
许苏昕很不想告诉医生,这个狗对自己没有欲。
沉默片刻,她结束对话:“这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骨子里有种执拗的倔强,既然对方不肯放手,那她就奉陪到底。
“对了,给我开点抑制头疼和让我能睡着的药。”
医生提醒道:“和以前一样,可能会带来思维迟钝、以及对性欲产生抑制等副作用。这是为了稳定你的情绪,按时吃,一周内会有好转。”
“知道。”
*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许苏昕驱车去餐厅,千山月晚上过来,两个人约了一顿饭。
这几天千山月都不太想理她,前脚提醒,后脚许苏昕装未婚妻被抓包,她把包放下,无奈入座:“我就说了,赔礼道歉,现在估计所有债主都不会信你。”
许苏昕:“赔礼道歉没有用。”
千山月挑眉:“你怎么知道?”
她耐心地同许苏昕说:“她形象经营得无可挑剔。知道灵枢生物那个项目吗?普通资本注资研发都要核心技术掌控权,她投了三个亿,给了研发团队完整的知识产权。出手阔绰,所有合作过的人都说她好话。她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要不是和千山月多年知交,许苏昕几乎要怀疑这位好友是陆沉星派来当说客的。
许苏昕吃了一块橙子,还吃软不吃硬,以前许苏昕两个人温存,她照样把她打的头破血流。许苏昕漫不经心的说:“她恨不得我死。”
千山月问:“她谋杀你?你杀了她全家?”
许苏昕差点被噎死:“别当侦探了,陆沉星父母健在。”
许苏昕又往嘴里塞了瓣橙子,明知不该,却抑制不住地将那笔巨款在脑海里据为己有。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贪念。
陆沉星从前动不动就惹她生气,像个冥顽不灵的木头桩子。如今却像只无形的手,精准攥住了她最深处的贪欲。
真是可怖。
这时,侍者走来,恭敬地递给她们一人一个信封,说:“陆总让我告诉二位,明天见。”
烫金的邀请函在许苏昕指尖泛着冷光。
——银珠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