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眼眶热得厉害。
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檀木盒子。
里面没有耀眼的金饰,而是三样看似朴素却韵味悠长的物件。
一枚用老银镶嵌青金石的胸针,银质已氧化出温润的黑色,青金石却依旧湛蓝如深夜星空。
一把黄杨木雕的小梳,梳背上刻着连绵不断的缠枝莲纹。
还有一块未经雕琢的天然和田玉籽料,形似鹅卵,皮色温黄,触手生温。
“这是奶奶给你的。”老人家亲手将胸针别在温言衣襟,木梳放进她掌心,籽料轻轻放在她手中。
她的手有些抖,动作却无比郑重缓慢,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银子和青金,辟邪安神;木梳顺发,也顺心气;这块玉你多戴戴,养人。”
她握住温言的手,苍老的眼睛看着她,目光澄澈而温暖:“言言,你也是咱们靳家的孩子。”
“我和你爸妈,也会像疼子衿一样疼你。”
温言的手微微颤抖,胸针微凉,木梳温润,籽料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带着长辈体温和岁月沉淀的分量。
她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无声滚落,砸在紧握的手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好了好了,寿星可不能哭。”张丽君温柔地替她拭泪,朝厨房方向拍了拍手。
灯光暗下,只余烛火。
靳子衿推着一个双层蛋糕从厨房出来,蛋糕造型别致。
覆盖着皑皑白雪的松林间,有一只小小的麋鹿和木屋,屋顶烟囱甚至真的飘出一点白雾。
蛋糕顶部,用可食用金粉写着:给我们的言。
蜡烛点燃,松林在闪烁
一家人再次围拢,在摇曳的烛光中,轻声唱起生日歌。
调子简单,声音参差不齐,奶奶和靳子衿甚至有些跑调,却比任何完美的演奏都更让温言心头发烫。
她在温暖的歌声和注视中闭上眼睛。
许什么愿呢?
她忽然想起昨晚靳子衿说的话——“那就为我许一个愿望。”
于是她在心里轻声说:愿此时此刻,永世长存。
睁开眼,吹熄烛火。
掌声和欢笑响起,灯光重新亮起。
靳玲珑早已架好了相机和三脚架。“来,寿星坐中间。”
他指挥着:“子衿,挨着你媳妇。妈,您坐这儿。丽君,你站我旁边。”
温言被推到中间坐下,靳子衿紧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
张丽君站在丈夫身侧,手轻轻搭在温言另一侧肩头。奶奶坐在温言另一边,握着她的手。
“准备了——”靳玲珑按下快门定时,快步走到妻子身边,站定。
镜头红灯闪烁。
温言看着镜头,又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身边的靳子衿,看了看肩头父母的手,看了看奶奶慈祥的笑脸。
她转回头,对着镜头,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