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见温言依旧冷然的脸色,又讪讪补充:“你也就敢对我这么横了,在爸妈面前,你不也跟个鹌鹑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温言弯腰捡起那个被摔到一边的长木盒,闻言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无波:“那是因为你听得懂人话,也配听人话。”
“他们听不懂,也不配。谢谢。”
温辰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后往里走,指着她的背影:“你看你看,又来。”
“傲慢!绝对的傲慢!”
他刚踏入玄关,就瞥见鞋柜旁,一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猫正蹲坐着,歪着脑袋,睁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温辰眼睛顿时亮了,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大半:“哇!你什么时候养的猫?这也太好看了吧!”
他顿时忘了刚才的教训,弯腰就想伸手去摸:“来,让哥哥摸摸——”
“啪!”
温言头也没回,反手精准地拍开他的爪子,声音冷淡:“手别那么贱。”
“吓着她,你今天就不用走了。”
她打开鞋柜,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扔在他脚边:“换鞋。”
温辰挑眉,故意道:“我跑了好几天野外,脚臭得能熏死蚊子,你确定要我脱鞋?”
温言终于回头,给了他一个“你怎么那么脏”的眼神。
然后从鞋柜下层拿出一双一次性鞋套,塞给他:“那穿这个,脏不死你。”
温辰接过鞋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鞋柜内部。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几双女鞋。
有款式简洁优雅的平底鞋,有鞋跟锋利的高跟鞋,还有几双明显是居家穿的毛茸茸可爱拖鞋。
这些鞋子的尺码和风格,都与温言一贯的简约实用风截然不同。
是靳子衿的。
这个认知让温辰微微一顿。
看来她们相处得不错嘛,都同居啦。
温辰顿时眉飞色舞,跟着温言走进了客厅。
这套位于黄金地段的大平层,原本是汪家为温辰准备的婚房之一。
当年温辰嫌弃装修老气,加上温言博士毕业进了顶尖医院,父母便做了顺水人情,转赠给了温言。
温言自己掏钱,几乎砸掉了重装,花了不下四百万,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温辰上一次来,还是温言刚升上主治医师那会儿。
那时房子新装修好不久,虽然设计考究,家具齐全,但总觉得缺少人气,空旷冷清,像精致的样品间。
而现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
客厅中央的实木茶几上,摆着一个线条流畅的白色瓷瓶,里面插着一束新鲜的铃兰,洁白的花朵像一串串小铃铛,散发着清雅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