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阿杜勒,听我说,马吕斯常不回家,他常在外面过夜。”
“啊!”
“我们很想知道他在外面的事!”
忒阿杜勒听罢,以一种富有阅历的人所持有的那种镇静态度答道:
“一两条短布裙而已。”
随即他又带着一种表示自信的神情,含蓄地微笑着解释道:
“个把儿小姑娘而已。”
“明摆着。”姑娘兴奋起来,她的主意已定,接着说:
“既然有个小姑娘,你就想办法看清楚,然后写信把这小故事告诉我们,好让他外公开开心。”
忒阿杜勒对这类的侦查工作并不感兴趣,但是,为了那10个路易他接受了任务,说道:“好的,姑姑。”
当天晚上,马吕斯坐上了公共马车。他绝对想不到会有人监视着他。那位监视者睡得很熟,打了一整夜的鼾。
天刚蒙蒙亮时,他被吆喝声吵醒,那是公共马车上的管理人的喊声:“韦尔农到了!韦尔农到了!到韦尔农的旅客请下车!”
“好,”忒阿杜勒还没有完全醒过来,自言自语道,“我在此下车。”
他渐渐清醒了,脑子里理着自己的思路,最终想起姑姑和10个路易,以及接受下的跟踪马吕斯的任务。
正在这时,一条黑裤子出现了,它映在前车厢的玻璃窗上。
那正是马吕斯。
这时,一个乡村小姑娘向旅客兜售她的鲜花:“带点鲜花送给太太小姐们吧。”
马吕斯买下了她托盘中最美丽的那束鲜花。
“好了,”忒阿杜勒跳下前车厢,他盯住了马吕斯。
马吕斯朝礼拜堂走去。
他并没有进礼拜堂。他绕过礼拜堂,向后面走去,在后墙垛的角上不见了。
忒阿杜勒轻轻地跟在马吕斯身后走着。忒阿杜勒跟过墙角。他大吃一惊,赶快停了下来,不敢发出一点响声。
他看到马吕斯双手捂着额头,正跪在一个坟前的草丛里。那簇鲜花的花瓣已被撒在坟前。坟墓上竖着一个木十字架,上面有行白字:“上校男爵彭梅旭。”马吕斯正在失声痛哭。
原来这里没有什么小姑娘。
八祖孙决裂
忒阿杜勒没有想到自己突然面对一座孤坟,一时没了主意,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快步退回,把马吕斯独自一个丢在那公墓里。后退时他像是看到死者戴着宽大的肩章,不由得对那人行了一个军礼。他不晓得该对他姑妈写些什么,于是干脆一个字也不再写。
第三天清早,马吕斯回到了他外祖父的家里。两夜的旅途劳顿,他感到很累,认为应该去游泳,驱逐疲倦。于是他上楼钻进自己的房间,匆匆脱去身上的旅行装,解下脖子上那条黑带子,然后去了游泳池。
吉诺曼先生听到马吕斯回来,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连忙跨上楼梯,跑到马吕斯所住的顶楼,想拥抱他,并借机摸摸底,想多少知道一点他去了哪里。
当吉诺曼到达顶楼的时候,马吕斯已经离开了那里。吉诺曼走进马吕斯的房间。床铺得好好的,那身旅行装和那条黑带子摊在了**。
“这更不会错。”吉诺曼先生说。
没过一会儿,他到了客厅。吉诺曼大姑娘在那绣花。
吉诺曼先生一手提着那身旅行服,一手提着那条黑带子,得意洋洋地喊道:
“我弄到了那个女孩的照片!”
那条带子上挂着一个黑色轧花皮的匣儿,它很像相片匣。
那老头儿捏着那小匣儿,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如醉如痴。
“显然,里面是张相片。不会有错儿。”
“打开看看,爸爸。”那老姑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