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吼的墨隐身形一抖,六六愤怒道,“凭什么我要去道歉,应该是你娘给我道歉才对!”
幸好大夫人塞的人都被赶到外面去了,不然这三公子还得吃苦头。
他又哭又闹,越翊初却让他躺下来再哭。
摸不着头脑,六六躺下来后抽噎道:“呜,为什么要躺着呜呜。。。”
眼泪往耳朵那流,越翊初把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塞到被子里:“药才抹好。”
六六愤恨地瞪了一眼,可惜眼泪一冒,这眼刀子也软绵绵的,更显心酸了。
墨隐叹了口气:“三公子,这也是为了您好。您说出那种话,老爷和夫人都很生气,不认错的话就惨了。”
墨隐的话六六倒能听进去一点,他相信丞相真能让人打死他,但明白是明白,愿意这么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六六死犟道:“我不,我没有错,凭什么让我道歉。”
见他一直在哭,墨隐也不好再劝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六六停止了低声啜泣。
他睁着红肿的眼睛,越翊初给他擦掉眼泪。
“睡吧。”
一片黑暗中,耳朵变得异常灵敏。六六能清楚地听到越翊初掀开被子,躺在了他身边。
他旁边就睡着越翊初,真奇怪。
六六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越翊初,连气都不敢喘。
就像每一条蛇紧盯猎物那样,他要等越翊初睡着之后,报仇雪恨。
至于要怎么报仇雪恨,到时候再想吧。
半刻钟不到,越翊初身旁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六六没想到越翊初这么混蛋,自己只睡了两个时辰不到,还喊他起床。
他死命拽着被子不肯松手,墨隐无奈道:“三公子,该起了,今儿个还得去念书呢。”
什么?那更不能松手了,他都这么惨了还得去念书!
六六本不想屈服,但墨隐已经模糊领悟出对待这位小公子的诀窍,蹲下身小声道:“夫人可还在府里呢,您确定不和大公子去上学?”
六六又想哭了。
*
起码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六六就这么安慰自己,毕竟除了自我安慰他也不能做什么了。
他这辈子是只能当状元夫人,不能当状元了。没听过哪家状元一想到念书就愁眉苦脸的。
读书虽然痛苦,但不至于危险。六六出了门才想起昨晚一气之下竟得罪了窦英,一时不知道窦英和大夫人哪个更可怕。
“三哥。”
眼睛一瞟,四公子和五公子居然还来给自己打招呼了。
看着他们微笑的摸样,六六在心里骂了几句真不要脸。昨晚把自己害那么惨,多半是故意来看他笑话的,千万不能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