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珠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她刚回来你们就都向着她,我才是你们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啊!”
只是她的情绪越激动,脸上也就越发的刺痛。
“明珠!”
陆泽的语气沉了下来。
“昭昭是你姐姐,她怎么会害你?这药难闻归难闻,至少能让你少受罪,你怎么就不懂事呢?”
陆明珠被说得哑口无言。
看着孟岚和陆泽失望的眼神,又瞥见云昭始终冷淡的侧脸,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可脸颊的刺痛越来越清晰,她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
最终,她一把抢过云昭手里的药碗,捏紧鼻子,闭着眼睛咕咚咕咚往下灌。
药汁比昨天更苦,腥臭味像有了生命似的往喉咙里钻。
她刚咽到一半就忍不住弯下腰,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云昭递过来一杯温水,她一把挥开,转身冲进洗手间。
对着镜子干呕了半天,直到把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才罢休。
……
第三天中午,陆明珠盯着云昭递过来的药碗,手指攥得发白。
这三天来,她每天都要经历两次这种酷刑,药味一天比一天难闻,苦味一天比一天浓重。
最让她崩溃的是,脸上的红肿明明肉眼可见地消退了。
那股钻心的刺痛却丝毫未减,尤其是在她生气的时候,疼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不喝了!”
陆明珠猛地把药碗推到一边,褐色的药汁溅出来,在洁白的大理石台面上晕开,像一块丑陋的污渍。
“云昭,你根本就是个庸医!这药根本没用!你就是想折磨我!”
云昭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台面上的药渍,抬眼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没用?”
她指了指厨房墙上的镜子。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再说?昨天管家还夸你气色好了不少,怎么,你是眼睛瞎了?要不要我再帮帮你?”
陆明珠冲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虽然还有些泛红、但确实光滑了许多的脸,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