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无动于衷,谢宛芸苦涩一笑:“明明只要世子一句话,所有问题便都能迎刃而解,为何世子就不能为了我,对我兄长网开一面?你都可以为了江明珠,给江大公子……”
萧晋权冷淡打断:“我有意让江嘉朔担任巡盐御史,是看中他的能力。”
话虽如此,可那么多有能力的人里,他独独挑上江嘉朔,又何尝不是因为江明珠的缘故。
谢宛芸又道:“若今日有难的人是江嘉朔,求你之人是江明珠,你也会这般铁面无私?”
这句话,她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
不只是太子听见,连不远处的江明珠都听见了,下意识看向萧晋权。
萧晋权迎着江明珠的目光,冷冷道:“我从来对事不对人。”
谢宛芸的目光浮现一层迷茫,似是不信,却又没证据反驳。
可江明珠却知道,萧晋权说的都是真的。
前世里,她父亲的通敌案就是萧晋权主审,在如山的“铁证”前,他不仅没有因为她徇私,甚至还隐瞒了她。
此前她也和谢宛芸一样困惑,不止一次的想,若出事的是谢宛芸,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越想,便越是委屈。
如今有了答案,虽然不能完全拔出心中的刺,但也释然了不少。
连谢宛芸都不能叫他徇私,她又能奢望什么,又有什么好怨恨难平?
江明珠心绪不稳,又投歪了一箭,被秦怀玉追平。
此时,比赛到了关键处,只剩最后一支箭未投。
江明珠不再分心,专心投箭,正中壶心。
轮到秦怀玉时,她却拿着箭矢,走到太子面前,撒娇道:“太子殿下,不如你帮我投吧?”
赵任渊皱眉:“这是你与表妹的比赛,我如何能帮?”
秦怀玉若是为了赢比赛,求助外援,就找萧世子了,谁不知道萧世子例无虚发?
她就是单纯想让太子在江明珠面前表现出,对她的特殊。只要太子帮她,哪怕输了,这只猫送给江明珠,她也乐意。
可偏偏太子没意会到她这一点。
“秦姑娘要是不嫌弃,我可以代劳。”萧晋权突然开口。
赵任渊微微蹙眉,不知自己的伴读何时这般热心肠。
秦怀玉一楞,没想到真请来这么一尊大佛,但也不好开口说不用,显得她故意要太子帮偏架一般,便默默递上箭矢。
萧晋权接过箭矢,走到江明珠的身边,“让让。”
江明珠往边上让了个位置,默默不语。
萧晋权看了她一眼,淡淡问:“江二姑娘觉得我这一箭可能投中?”
两个月未见,这是他与她说的第一句话,陌生得仿佛那日在船上,把她拉入怀中的男子不是他一般,可偏偏又暗含着一丝挑衅。
江明珠皮笑肉不笑道:“萧世子出手,自然是百发百中……”
“中”字刚落音,萧晋权手中的箭便“咻”得一声,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