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叶蓁蓁放到马车上,裴景修问。
叶蓁蓁心里有火,想刺他,还没来得及,就听他又道:“出门匆忙,钱袋单薄,不知可够?”
裴家满门书香,裴景修又清廉,他没有随身携带大笔钱财的习惯。
钱袋打开,只有几几锭散碎银两。
叶蓁蓁心里的恼火瞬间如同戳破的球,撒了个干净。
“谁要你赔了,我早就给了银子,让他们去医馆瞧病去了!”
裴景修瞥她。
叶蓁蓁瞬时又来了火:“你什么眼神,你以为我策马扬鞭欺负人?还是故意把人弄伤了,只为满足我虐待人的恶毒癖好?”
叶蓁蓁气坏了,前胸一鼓一鼓,裴景修看在眼里。
他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竟然还数落她!
她还不够可怜吗?
莫名的,叶蓁蓁有些委屈。
他为什么对她这样?
他对她的婉柔肯定不是这样的吧!
她闭紧嘴巴,眼皮也垂落着,负气地不肯看他。
裴景修又看了一眼他,对车夫道:“回相府。”
打算跟裴景修冷战到底的叶蓁蓁猛然抬头。
“为什么去相府?我要回家!”
“你受了伤,且不提明日武试,你想叶将军和阮夫人为你劳心?”
叶蓁蓁瞬间蔫了。
“去哪儿?”裴景修问她。
叶蓁蓁垂头丧气道:“去相府。”
马车辘辘行进着,耳中传来车铃的“叮当”声。
叶蓁蓁的心思不由活泛起来,就如同身侧飘飞的帘子。
他——为何忽然为她着想起来?
总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你说什么?”
叶蓁蓁慌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她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她怎么说出来了!
他到底听清了没有?
她虽垂着脑袋,余光却全都落在裴景修身上。
“莫要胡思乱想。”
清清冷冷的一句话,戳破了幻想的泡沫。
叶蓁蓁泛起红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握紧拳,身子离裴景修远了些,嗅不到他身上的味道了,才舒出一口气,哑着嗓子道:“既然不喜,我丢人也好,惨死殒命也罢,烦请裴大人莫要靠近我,免得旁人误会,坏了你裴大人一世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