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想,云仲礼就难掩雀跃:“就依你说的办!”
拜访宋丞相的日子定在三日后的夜黑之时。
已是隆冬,刚过酉时夜幕便已低沉。
为了不引人注目,云仲礼和李氏特意乘着威远侯府最小巧的马车,悄悄地来到了丞相府外。
可任由他们再怎么想低调,他们随身带着的那一大堆厚礼,还是格外扎眼。
他们着急又心虚地递上拜帖:“我们想求见丞相、丞相夫人……”
谁知小厮连拜帖都没细看,冷脸拦在他们身前:“还请二位在此等候,小的这就去通传老爷、夫人。”
还得再去通传一遍?
这怎么行!
云仲礼夫妇登时慌了神。
虽说夜幕低沉,可丞相府地段繁华,来往的显贵不在少数,多在丞相府门前逗留一刻,他们就多一分被识出身份的可能。
在考核官员的节骨眼上,要是不小心被有心人捅到了御史面前,怕是……
云仲礼忙用衣袖掩面,急切地对李氏使了个眼色。
李氏会意,取下腰间沉甸甸的荷包,毫不犹豫地塞到小厮手边:“我们早已下过拜帖,劳烦通融一二,免得误了面见丞相、丞相夫人的时间……”
小厮不为所动:“拜帖上写的是乐安县主,与您们二位身份不符,还请二位稍等。”
还等?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眼看来往的显贵越来越多,李氏只能兵行险着。
她压低声线,凑到小厮身边:“只要肯通融一二,我们必有重谢,你看……”
小厮早就收到了宋丞相的交代,现下哪里会轻易答应她?
“怎么?夫人是想公然收买我替您卖命吗?”小厮扯着嗓子,高声质问道。
这一声喊,可把在裴国公府门内等了多时的裴溟辰召了出来。
是的,裴国公府与丞相府同在一个街巷,相距甚近。
自从收到云霁送来的消息后,裴小公爷就兴致勃勃地等在门内,等的就是这么一刻。
“轰隆!”
裴国公府的大门“唰”地一下打开,裴溟辰信步走出,半是打笑半是奇怪:“本公怎么听闻有人要收买宋丞相府上的小厮?”
说话间,裴溟辰已然站在云仲礼夫妇跟前。
云仲礼手忙脚乱地拱手行礼:“下官见过国公爷。”
“妾身见过国公爷。”李氏也忙道。
裴溟辰目光凛然,缓缓从他们身上扫过:“原来是云员外郎和云二夫人想收买丞相府的小厮啊……”
云仲礼心尖一颤,连声辩解:“国公爷,这都是误、误会,下官只是想来拜见丞相、丞相夫人……”
“对,我们只想来拜见丞相大人!”为了证明所言非虚,李氏还主动递上了拜帖:“对,国公爷您看我们还有拜帖!”
她的速度之快,让反应过来的云仲礼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裴溟辰捏着拜帖,轻笑着扬了扬:“云员外郎和云二夫人用乐安县主的名义来拜访宋丞相?”
“国公爷,您听下官解释……”
“还想如何解释!”笑意顿敛,裴溟辰猛地将拜帖砸到他脚边一大堆厚礼上,疾言厉色地发问:“云员外郎该不会想告诉本公,夜黑风高,拜见宋丞相还需带着如此厚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