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今晚,是我唐突了。”
“我为我的无礼,向您和林薇小姐,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说完,他直起身,再也没有看江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后会有期”。
“我们走。”
他低沉地吐出三个字,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
那三名黑衣壮汉如蒙大赦,紧随其后,狼狈得像三条夹着尾巴的狗。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林薇紧绷的身体瞬间一软,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沙发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凡哥……”
她看着江凡,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比她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加起来还要惊心动魄。
“没事了。”
江凡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掉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那被强行压制的虚弱感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
脑海里,那只饕餮幼崽有气无力地哼唧着,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
‘饿……’
‘宝宝……要饿死了……坏人走了,宝宝可以吃东西了吗……’
江凡苦笑一下。
装逼一时爽。
后遗症,也是真的强。
他刚想说点什么,手机里,大使馆工作人员的声音再次传来。
“江先生,对方离开了吗?”
“离开了。”江凡回道。
“好的,请您和林薇小姐待在房间里,暂时不要外出。我们的人五分钟内抵达酒店大堂,会和您联系。”
“谢谢。”
江凡由衷地说道。
在异国他乡,这句来自祖国的“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比任何定心丸都管用。
挂断电话,江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下一秒。
“咕噜噜噜——!!!”
一阵比刚才更夸张的、如同打雷般的巨响,从他的肚子里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