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容如今深得皇帝信任,昭慎更是嫡公主,得罪他们并非明智之举。
但皇帝的旨意她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臣妾遵旨,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待德嫔离开后,皇帝走到龙椅旁,手指抚过冰冷的扶手。
他想起谢祁钰年少时南征北战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转瞬便被皇权的警惕取代:“祁钰,别怪朕心狠,这江山,容不得半点风险。”
而此时的长乐宫,昭慎正与楚云容说着话。
烛火下,楚云容提起宫宴上谢祁钰替自己挡汤的事:“今日多亏了王爷,否则我怕是要被热汤烫伤了。”
昭慎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笑着打趣:“王爷对你,倒是格外上心。”
“不过你也要留意,宫中流言最是可怕,往后与他相处,还需保持些距离,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楚云容点点头:“公主提醒的是,我会注意的。”
德嫔离开乾清宫后,便立刻召来心腹宫女,低声吩咐:“你去打听一下,楚云容近日常与哪些人往来。
宫女领命而去,德嫔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楚云容,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该与谢祁钰走得太近,碍了陛下的眼。”
夜色渐深,紫禁城的宫墙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三日后的尚食局偏殿。
德嫔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椅上,指尖把玩着玉如意,目光扫过殿内。
吏部尚书幼子苏文轩,翰林院编修王景明,皆是她精心挑选的棋子,家世清白,容貌出众,最适合用来搅乱人心。
殿门被轻轻推开,楚云容身着青色官服走进来,刚屈膝行礼,便觉几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身上。
“容淑郡主不必多礼,快坐。”
德嫔笑着招手,语气热络得反常。
“今日邀你来,是想让你认识几位青年才俊。苏公子刚从江南回来,对通商事务颇有见解”
“王编修则精通西域文字,往后或许能帮你处理商队文书。”
苏文轩立刻起身拱手,眼神带着刻意的殷勤:“久闻容淑郡主以女子之身统筹通商,手段利落,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前几日我在江南,还听闻商户们都夸您制定的运输补贴政策,实在惠及民生。”
王景明也跟着附和,还递上一卷自己书写图纸“容淑郡主若不嫌弃,这卷图或许能帮您规划商队路线。”
楚云容接过图卷,指尖触到纸页的微凉,心中已然明了。
德嫔哪是介绍人才,分明是借着公事牵线,想让她落人口实。
她将图卷轻轻放在案上,淡淡道:“多谢两位公子美意,通商事务有专门的属官处理,不敢劳烦二位。若真有需要,我会向吏部,翰林院借调人手。”
她刻意保持着疏离,只谈公务不谈私交,可德嫔却不肯罢休,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容淑郡主,听闻王爷昨日送了一坛西域葡萄酒到你府上?那酒可是罕见的珍品,王爷对你,倒是格外上心。”
这话像根针,瞬间刺破了殿内的平和。
苏文轩,王景明的目光立刻变得微妙,楚云容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刚要开口辩解,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通报:“王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