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
如果真的有人闯进来,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哪怕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只是拖住一秒钟。
她也要护着苏瑾谙。
风灌进来,吹得铁门吱呀作响。
仓库里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弦一样。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低语声。
听不清是谁,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顾承泽眯着眼,捏紧了苏瑾谙的手。
他心里清楚,他们这次能不能撑到援军到,全靠这一线之隔。
外面忽然一阵安静。
连风声都停了。
贺晓几乎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声。
咚,咚,咚。
三下,停顿,两下。
是赵师傅约定的暗号。
贺晓飞快地起身,拉开门缝。
外面站着几个穿着便装的人,个个面色凝重,手里提着棍棒和盾牌。
赵师傅站在最前面,冲她点了点头。
贺晓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她回头看了顾承泽一眼,顾承泽抱紧苏瑾谙,低声说:
“走。”
他们连夜撤离。
一群人护着顾承泽和苏瑾谙,一路冲出仓库,直奔郊区早就安排好的临时疗养点。
林清浅的人追出来了。
一场小规模的冲突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贺晓第一次拿着棍子砸在人身上,手都在抖,可她咬着牙,死死守着苏瑾谙。
她知道,不能倒。
一倒就完了。
赵师傅带着人拼了命地挡在后面。
顾承泽推着轮椅,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苏瑾谙窝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吓人,可眼睛还是亮的。
像是在告诉他。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