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来得太晚了!”
“她已经……没力气再等了!”
顾承泽赶到地址上的时候,天刚擦黑。
那是一家建在半山腰的小型疗养院,院子不大,只有三层楼,白墙绿窗,门口栽着几排低矮的灌木,一眼看过去安静得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风吹过,枯叶扫在地上,他脚步踩过,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他站在门前几秒,抬手敲了三下门,等了半天没人应,他又敲了几下。
最后,是一个穿护士服的年轻女孩开门,看到他时愣了一下。
“请问找谁?”
他张口,说不出话来。
嗓子太干,像堵了什么东西,连气都提不上。
他吸了一口气,才哑声问:“她……住在这儿吗?”
护士皱了皱眉:“您是指—”
他犹豫了一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我接到消息,说她住在这儿!”
“我是她……家属!”
护士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神色有些复杂。
“您等一下!”
她转身进了院子,顾承泽站在门口没动,指尖攥着衣角,像个等成绩的学生。
几分钟后护士回来:“她在四楼,最靠里面那间,但……”
“她现在不太能说话!”
“她身体很虚弱!”
“如果您是来看她的,请尽量控制情绪!”
顾承泽点头。
“我就看一眼!”
他上楼的时候,走廊很长,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带点潮湿的老木头味。
他一步步往里走,脚步轻得像怕惊动谁。
走到最里面那间门前,他停了几秒,抬手轻轻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
门轻轻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