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另一座城市的安养院里,贺晓正在为一份画展回复邮件。
“我们可以展!”
“但不能公开署名!”
“不能公开过往背景!”
“不能提那个名字!”
“不能打感情牌!”
她一边打字,一边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
她正坐在床边,把一页页画纸收进文件袋,一张一张,整齐叠好。
她说:“我画完这些就停!”
“以后就不画了!”
“这些是我留给他的!”
“不是让他看的!”
“是让他错过的!”
“哪怕有一天他记起来,也不配再看!”
“他配不上我的最后一笔!”
贺晓把最后一页画塞进档案袋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那张画,跟其他的不一样。
没有人,没有窗,没有背影。
只有一句话。
黑笔写的,字迹不整齐,像是手抖得厉害,硬撑着写出来的。
【你若记起我,便别说。
你若未记起,我便走!】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松开。
**的人安安静静地靠着枕头,睁着眼,看着窗外的云飘得很快。
贺晓把袋子封好,收进了柜子。
“明天我送去那边!”
“你不是说这批稿不打算公开吗?”
“我不公开!”
“那你画它们干嘛?”
她转头看了贺晓一眼,声音很轻:
“他不会一直不记得!”
“那你想等他哪天记起来,就自己跑来找你?”
她没回答。
只是淡淡一笑。
“他不会来的!”
“他要是会来,早就来了!”
“这些画不是留给他的,是留给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