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淼淼指尖无意识揪住腰间香囊的流苏。
这是姑母上月赏的苏绣荷包,里头还装着裴玉明之前送给她的平安符。
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什么时候走?”
“明日卯时。”裴玉明偷瞄了眼正在批阅奏章的沈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借一步说话。”
沈晚的朱笔在奏折上顿了顿,唇角微扬。
窗外玉兰树沙沙作响,恰好掩去那对年轻人仓促的脚步声。
“主子不去瞧瞧吗?”闵月有些好奇。
沈晚却笑道:“瞧什么,若不是察觉到淼淼也有意,哀家能与他说那些?”
闵月也抿唇笑了起来,但随之,却是和沈晚一般的担忧:“可是……淼淼小姐的性子,若只能久居深宫,也太残忍了些。”
“哀家也是这般想的。”沈晚放下笔,目光看向窗外,“淼淼若想去北疆,哀家自不会拦她。”
闻言,闵月面露不解,却也没问更多。
半下午时,刘院判匆匆求见。
他满脸不解,拱手与沈晚回禀:“娘娘,秦王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解了?”沈晚微微挑眉,有些惊讶,“何时解的?”
“臣判断,已经解毒至少三日了。”刘院判实在不明白,“这才几日,他……怎会……”
“嗯,哀家知道了。”沈晚轻轻颔首,面露思索。
她并没有给刘太医解惑的意思,只摆摆手让他先下去,也没多问一句裴玉瑾的伤。
“闵月。”殿中无人,沈晚轻轻叹道,“咱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主子……”闵月也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她面色严肃,“这宫中,还有北狄的奸细!”
“是,不然裴玉瑾的毒不会解的这般快。”沈晚微微眯起眼睛,忽然说道,“太后……”
“主子,太后娘娘怎么了?”闵月赶紧问道。
“当时太后落水昏迷,始作俑者,赵福全查的是谁?”沈晚想起,“哀家记得,是太后身边的人?”
“对,一个嬷嬷,已经送出宫去了。”闵月点头。
沈晚轻笑一声:“那嬷嬷的动机呢?”
“据说当时太后娘娘与皇上说,那嬷嬷把她推下水,就是为了陷害主子您,也是为了挑拨皇上母子与主子的关系。”
闵月越说越想起来了,“当时,是有人在和那嬷嬷对话!”
沈晚眯起眼睛。
上一世,太后落水,裴砚卿也是借着这个契机,联合朝臣逼她放权,让周太后垂帘听政。
她因觉得周太后不靠谱而强压了下去,也并未同意,但如今回看,这件事本身就蹊跷的很。
“主子的意思是,太后娘娘的落水……与北狄人有关?”闵月猜测道。
沈晚点头:“不仅如此,哀家现在怀疑,朝中……也有北狄的人!”
“什么?”闵月惊讶,“这不可能吧?主子为何做这般猜测?”
沈晚没办法明说自己上一世的经历,只能含糊道:“哀家也只是猜测……不过,咱们可以试上一试。”
两日后的大朝会,裴砚卿称病不来,沈晚便独自坐在了龙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