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突然暴起,袖中寒光一闪,直刺徐源咽喉!
沈淼淼早有防备,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咔嚓”一声将其折断。
“拦住她!”沈晚厉喝,侍卫们一拥而上。
青黛见事败,竟咬破口中暗藏的毒囊,转眼间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徐源冷静地检查尸体,片刻后与沈晚回禀道:“太皇太后,是见血封喉的雪顶红,人已经断了气了。”
沈晚面色阴沉如水:“继续搜。”
众人撬开床榻暗格,发现一个青瓷小瓶,徐源嗅了嗅:“春不晚,与王妃所中之毒一致。”
又在妆台夹层中找到一叠纸,细细看去,竟都是万两的银票!
“姑母……”沈淼淼这会儿才看完刚刚发现的那些信,气的小脸煞白,“全是与北狄来往的信件!”
此言一出,所有人表情都变了。
便是早有预料的沈晚也忍不住变了脸色:“什么?”
“最早的,是三年前……”沈淼淼浑身发抖,她抬手,胡乱擦了把眼泪,“他、他、他害死了多少人……”
“来人!给哀家把秦王捆起来!”沈晚怒喝道。
御书房内,裴玉瑾被侍卫押着跪在殿中央。
他发冠散乱,蟒袍上沾满尘土,却仍昂着头冷笑:“母后好手段!为了栽赃儿臣,竟活生生毒死了青黛!”
“放肆!”严正厉声呵斥,“青黛行刺朝廷命官,罪证确凿!”
“罪证?”裴玉瑾仰天大笑,随后目光看向沈淼淼手中信件,“就凭这些不知真假的废纸?青黛跟了王妃十年,怎会突然刺杀仵作?定是有人威胁她!”
他转头盯住沈晚,眼中淬毒,“母后想要儿臣这条命,拿去就是!何必安一个通敌的名头在儿臣头上,儿臣受不起!”
“二叔……”裴砚卿满脸复杂,“那些信,信上的字……”
“皇上还不明白吗?”裴玉瑾惨笑出声,“你的母后现在在何处?臣与皇上亲近,如今又是什么下场?”
“这满朝文武,又有多少是与你一心的?”
“武有沈止戈,文有林如晦,财有韩廷,连公平严明的大理寺,都是她的人!”
“母后为了废帝另立,当真煞费苦心!”
裴砚卿闻言拍案而起:“二叔慎言!”
“皇上!”裴玉瑾突然扑到御案前,“您看看这些所谓证据!笔迹可以模仿,毒药随处可买,连银票也能伪造!”
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疤痕,“北狄,天坛,臣为皇上挡了——臣与那北狄,势不两立,又怎会勾结他们?”
裴砚卿看着那道狰狞伤口,指尖微微发颤。
“臣大约是太过激进,总盼着皇上早日亲政,如今竟被这般诬陷……”
裴玉瑾又“哈哈哈哈”的笑起来,表情悲戚,“皇上啊,皇上,你……快点长大吧……”
“二叔……”裴砚卿很是动容,抬步从御案后面绕出来,亲自扶起裴砚卿,“有朕在,谁也不能诬陷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