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炸响,照亮她挺直的背影。
裴玉瑾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直到消失在雨幕中,才转头对裴砚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皇上,臣……当真要去慈安宫?”
“皇叔……还是先回重华宫休息吧。”裴砚卿颓然坐回龙椅,声音沙哑,“朕……朕会与皇祖母分说明白的……”
“皇上,母后也是为了您好……”
“都出去!”裴砚卿再听不得这样的话,忽然抬手将桌案上的奏折纸笔都扫到了地上,“滚出去!”
裴玉瑾有些悻悻的闭了嘴,眸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他躬身行礼,与林如晦、程颐等人一起退出了御书房。
雨越下越大。
沈晚站在廊下,看着宫人们手忙脚乱地收拾被风雨打翻的灯笼。
是她傻了,竟还相信裴砚卿能改。
帝位上坐着的,又怎能是那样的人?
“主子,雨大风急,主子还是坐轿撵回去吧?”闵月担心的说道。
沈晚轻轻摇头:“哀家想走走,吹吹风也好,清醒一下脑子。”
“主子……”闵月有些担忧的看着沈晚。
那玄铁令牌一拿出来,她便对沈晚的决定有了一些猜测。
却也不敢劝,不能劝。
“使人去保护那对送菜的夫妻了么?”沈晚随口问道。
有宫人帮她撑着伞,沈晚不必顾忌太多,直接往前走就是。
闵月陪在她身边,一问一答说着最近的事情。
正聊着,沈晚的视野中却忽然闯进一抹鲜艳的红色。
沈淼淼带着个蓑笠策马而来,瞧见沈晚时候,她猛的一拉缰绳:“吁!”
“姑母!”她潇洒的把缰绳一丢便从马背上蹦下来,“第一日会试结束,一切都好!”
沈淼淼这么一下来,沈晚才瞧见坐在马背上、手忙脚乱正要去抓缰绳的裴玉明。
他有些尴尬的开口:“母后,儿臣骑术不精……”
“哎呀,把你忘了!”沈淼淼一拍脑袋,转身拉住马缰,等着裴玉明下来才松开。
沈晚不由挑了挑眉。
身为皇子,君子六艺是必学的,骑马……裴玉明不精?
没记错的话,他仅次于裴玉昌。
眼看着裴玉明对着沈淼淼拱手道谢,而少女轻轻叉腰,昂起的脸上难掩得意和愉悦。
沈晚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沈家的荣耀,也可再延续至少百年。
“姑母!还请姑母恕罪,今早学子闹事的时候我们恰好出去了,匆忙赶回时才得知姑母已经平息了事端!”
沈淼淼蹦蹦跳跳到了沈晚身边,很是自然的抬手挽住她,“不过姑母,我们一早查到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