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皇上也才十五啊!”周太后惊慌说道。
沈晚明白她不是想揽权,只是担心裴砚卿年幼,上战场会出意外。
但那又如何呢?她沈晚也从未有过揽权的心思,还不是被人歪曲成那般!
“十五也不是小孩子了,皇帝自然可以决定他自己要做的事情。”目光扫视一圈,沈晚笑道,“若皇后当真不放心,便让他二叔陪他去就是了。”
站在人群中的裴玉瑾一怔,继而信步走出:“儿臣愿往。”
“嗯,以秦王对皇帝的忠心,想来便是拼了性命,也会保皇帝安康归来。”沈晚一边淡声说着,一边紧紧盯着裴玉瑾。
裴玉瑾身形一僵,却也只能应道:“是。”
“正好,二叔,朕还想去瞧瞧三叔,咱们一起去!”裴砚卿高兴起来。
朝臣从进了慈宁宫的正殿,便不敢发出交头接耳之声了。
这会儿见似乎已经定了下来,也有那坐不住的,像是赵恒,率先开口道:“此事实在冒险,而且马上就是春节,不若等一等。”
“等什么?等下次北狄再打过来,等咱们大盛的军队全拿着劣质箭矢死光了?”沈晚瞧见他就烦,开口怼完,又对裴砚卿说道,“皇帝想御驾亲征也是好事,可以鼓舞军中士气,但也莫要忘记处理之前的事情。”
“是,皇祖母教训的对,朕会好好彻查的。”裴砚卿应道。
赵恒不敢再说什么,却又有一人跳出来:“太皇太后说是不再听政,但皇上还是只听太皇太后,不听太后的呢。”
这话说完,周太后便配合的抽泣了一声。
沈晚定睛一看,发现那人她并不认识,便微微侧头去瞧闵月。
闵月低声与她解释:“周毅峰,现任兵部左侍郎。”
“什么时候的事儿?”沈晚惊讶,这周毅峰,不必知他生平,只看名字便知是周太后的亲戚。
闵月道:“半个月之前,是赵尚书亲手提拔的。”
“呵。”沈晚冷笑一声,却没答周毅峰的问话,只看向裴砚卿,“哀家之前也说了,不愿你御驾亲征,但你既有心,也该先周全好,莫要让你母后担心。”
“是,孙儿知晓了。”裴砚卿应道。
或许,在此时的裴砚卿看来,支持并理解他的沈晚,比周太后还好沟通吧。
轰轰烈烈闹了好几日,在腊月十七,裴砚卿御驾亲征的队伍终于启程。
裴玉瑾原本并不想去的,他还想趁裴砚卿不在宫中时做些什么。
但被沈晚那么一说,加上裴砚卿同意,他再不想去,也只能去了。
只是临去之前,裴玉瑾将自己十岁的长子送到了慈宁宫中:“母后,实在不巧,王妃最近染了风寒。儿臣又要出征,府中一时没人照看,还求母后看顾裴元元几日。”
沈晚只挑眉看着他,并未直接应下。
“母后莫要太过偏心,这也是你的亲孙儿。”裴玉瑾说完这句,便一拱手,直接带人离开,将个十岁的少年留下了。
裴砚元怯怯的看着沈晚:“孙儿……孙儿参见皇祖母,皇祖母安康。”
沈晚看着这个孙儿微微蹙眉:“你身边伺候的奶嬷嬷和小太监呢?”
“都、都在外面……”裴砚元似乎很怕沈晚,说话都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