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你们嫂子?”我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着。
他们全都点头,一下又一下,坚决、肯定……
“好,今天的事,除了我们,没有别人知道。”我不想再……拖累李华成了……
“嫂子……”他们开口,我们不会说的。
“答应我……”他们含着泪,点点头。
谁说,黑暗里没有光芒?这些人的义气,就是光芒……
“欧景易,带我回去吧,我好累了……”话说完,我身子倒了下去,再一次意识模糊。
“雏菊姐,外面有人砸场子,”辣椒走到我前面,一脸不安地说,“成哥不在……”
“不用找了,叫小四那边人过来,我去看看。”我站起身子,甩了甩卷烫的长发,拉了拉上衣的细肩带,拉直了黑色的皮裤,带着小辣椒,往楼下走……
耳上的银环、十二个耳洞,清脆地响着……
脚上的细跟凉鞋,踏着楼梯,传出一阵阵清亮的脚步声……
那一年,我十八岁,是李华成的女人……他的女人。
不再是包袱……不再是用手一折即断了柔弱雏菊……
“等一等!”打到这,我挥了挥手,要小雏菊停下来。
“嗯……”她再度抽了一口烟,淡淡地响应。“你抽烟,也是那个时候的事吗?”我看着烟灰缸里躺着十来只烟蒂,小雏菊的烟量很大,抽得也很快。
她摇了摇头:“不是……他从来不让我抽。”她看了一眼烟,眼神里流露出伤心。
“他自己不是也抽,怎么不让你抽?”储存,打开新的档案。
“男人都这样,他们做的事,不一定让你做……”猛然,她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了个烟圈,“他们抽烟,不会让你抽,”她再度吸烟,“他们能出轨,却不让你出轨……”她的话,很远,让人感觉不出存在……
“出轨?”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点讶异地看着小雏菊,他们俩总是那么近,那么需要对方,仰赖着对方的气息而活……怎么会出轨……?我看着她,想从她无神的双眼里找出答案,但是……除了空洞,我看不到其他……
我从浴室走出来,李华成坐在**吐着烟,看着我。
“今天回来比较早?”我脱掉围巾,背对着他,找起我的衣服。
他走到我身边,手摸上了我的背,我转头对上了他明亮的眼睛,“不用摸,丑死了。”我背上有疤,一条一条的疤,我也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回头,套上他挂在椅子上的衬衫。
他双手把我一围,把头埋在我颈间,淡淡地说:“还疼吗?”
有一刹那,我眼泪差点掉下来,不过,我还是缓缓地回头,笑着看他,“还不都是为了你。”
他眼神黯然,看着我。摸着我的卷发,又问“还是不懂,为什么烫头发?”
我没有说话,我自己也是不懂,为什么烫了头发。
“别问了,我还是你的雏菊,喏……这玩意儿永远洗不掉的。”我拉开衬衫,借着灯光,可以看到我左胸上那朵艳黄的雏菊……我十四岁那年刺上去的菊儿。
他看着那朵**,眼中闪过一个不易察觉的痛苦,吻上了我。
那一吻,很淡,和以往都不同……
那一吻,有点变质……像一个没有了爱的吻,只有欲望的吻……
我们变得常吵架,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我自嘲,那是因为我长大了,不用他保护了……
今天,也跟以往一样,他摔了杯子,拿起外套,踏出家门。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他离开。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关了灯……我就上了床。再一次躺在这张只有我的**。我知道他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他去哪,我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流言,早已满天飞,我并不是没有听过,我只是不想求证,我只是很累罢了……
只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