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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那天没有观察仔细,今天再看,眼镜女人颇有贵族家庭滋养出来的贵气,她的名字里可能有冯或楚(茨)。
能来东京,入住车站大饭店,在收费高昂的主餐厅吃着法式焗蜗牛的前菜,家族可能还未没落。
说到德国的贵族,冲击最大的自然是东德,基本是全军覆没,其次是西德,即使侥幸存活,也是大不如前,但南德和北德受到的冲击不大,还有不少实力不俗的家族。
“假设她是南德或北德的贵族小姐,她来东京做什么?”
冼耀文问了自己这个问题,然后自答,可能是旅游,也可能是考察战后工业重建投资机会。
他朝缓步走来的女招待轻轻摆了摆手,径直起身,走到那位戴眼镜的女士桌前。
“GutenAbend。”
眼镜女人抬眸看向他,眸光沉静,微微颔首,从容回应,“GrüGott。”
这打招呼的词汇一出口,冼耀文基本可以将眼镜女人的籍贯划入南德文化圈——巴伐利亚、符腾堡、巴登,以及奥地利。
“我可以坐下吗?”
“请随意。”
冼耀文轻轻拉开餐椅从容落座,目光温和又不失分寸,看向对面眼镜女人,“冒昧过来打扰,我是亚当。”
女人抬了抬眼,镜片后的眼眸沉静优雅,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庄重地报出自己的名字,“伊莎贝拉冯符腾堡。”
“抱歉。”冼耀文先表达不够庄重的歉意,随即认真地说道:“亚当二世·赫本·泰勒-南。”
“你好,亚当。”
“你好,伊莎贝拉。”
“我们见过。”
“在银座狮子啤酒屋。”
“我投诉了你的女伴抽烟。”
“我猜到了。”
“当时我正重感冒,对烟味格外敏感。”
冼耀文神色坦然,语气谦和有度,“我看得出来,在这里向你说一句迟来的道歉。”
“没关系。”伊莎贝拉唇角扬起一抹清雅浅笑,镜片后的眼眸透着几分欣赏,缓缓说道:“其实我并不介意这件事,反倒很欣赏你的女伴,在她身上,我看到了东方贵族女子独有的气韵。”
“你的眼光很准。”
伊莎贝拉抬手示意招来女招待,从容吩咐为冼耀文添上一套干净精致的餐具。随即拿起瓶身修长的阿尔萨斯雷司令,亲自为他斟上一杯淡金色的酒液。
她动作优雅娴熟,举手投足间尽是欧洲贵族的教养与从容,倒完酒后轻轻放下酒瓶,抬眸看向冼耀文,神色淡然温婉。
“亚当,你来东京做什么?”
冼耀文轻轻捏起高脚杯细长的杯柄,将杯口凑近鼻尖,轻嗅一下,随即手腕极浅地向内旋了小半圈,让酒液轻柔触开表层香气便停下。
“我不是来,是一直在。”
“你不是东洋人。”伊莎贝拉笃定地说:“为什么说一直在?”
冼耀文不答反问,神色从容温和,“你和玛丽冯符腾堡女士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