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战鼓越来越急,周淮安披甲上阵:“你先回去……”
陆澈一咬牙站了起来:“迎敌!”
西戎将士,一字排开,战旗在寒风之中呐喊,最后方,有一辆由八匹汗血宝马拉着的战车,战车上,一个青年披着战袍,他身高八尺,生的剑眉星目,大马金刀往哪儿一坐,压迫力扑面而来,叫人连说话的声音都放低了。
他眼中染着几分血腥,似修罗场爬出来的阎王。
也是,一个屠尽了西戎皇室,强势登上帝位的新帝的孤儿,能是什么仁慈之辈?
玄色的熊皮噌亮地铺在了战车上,年轻的帝王随意把玩着手中一方帕子,帕子上绣着一朵红色的海棠花,不少地方沾着血迹,却不如那朵海棠明艳。
他将手绢抵在鼻翼下轻轻嗅了嗅,冰冷的目光落在大昭的千里防线上:“进攻。”
袁荣不解,恭恭敬敬地开口:“陛下,大昭都答应补偿西戎粮食和钱财了,咱们这么打,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
年轻的帝王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觉得,大昭的帝都,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他强烈的要踏步大昭帝都,去把那遗留的东西,找回来。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甚至,他连他原本叫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西戎从前的公主给他取得名字叫做“景”。
公主说他好看,脱了衣服跪在雪地里,像是一道风景,西戎皇室的人,看不上他,欺辱他,以这个“景”字,嘲笑折辱他。
他记得后来,他屠尽那些人的时候,问过他们,他还像不像风景。
想来,高高在上的西戎皇族跪在他面前,磕头求饶,那才是一道风景呢。
他不喜欢“景”这个字,于是给自己取了个名字“临渊”,临渊而立,将所有折辱他的人踹入深渊。
不过,西戎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便也不重要了。
好半响,年轻的帝王才看向了袁荣:“朕有东西在大昭帝都了,得让大昭还给朕。”
袁荣:“?”
“敢问陛下落下的是什么?叫他们还来便是了。”
帝王望向了出来迎敌的白袍少年:“忘了。”
袁荣:“……”
果然,帝王心,海底针啊!
帝王抬手一指:“那个白袍将军是谁?旁边那个光头是谁?”
袁荣抬头看了过去,回答道:“那是大昭新的征北将军,周淮安,另一个么,好像是大昭陆太公的孙子陆澈。”
陆澈?周淮安?
帝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有什么念头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太快了,他差点抓不住,是什么呢?他遗落的到底是什么?
袁荣说:“若不是陆澈阻拦,我们早就破城进去了,都出家了,还掺和战场上的事情,嫌弃命长!”
帝王缓缓抬起头,眉眼冷冽:“把他们二人活捉了,朕要见他们。”
袁荣:“啊?”
活捉对方主帅?嚣张了吧!
于是,西戎攻城的战略变了,变成了活捉对方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