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她挑衅地看着谢晚棠:“记忆之中,你不是如此娇弱的,怎么,教坊司呆久了,骨头软了?连那点子傲骨都没有了?”
谢晚棠缓缓抬眸看向了周念初,这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嘲讽,比起之前还要难听,她今日又疯了?
周念初的剪刀几乎要怼在谢晚棠的脖子上:“怎么?如今连把剪刀都不敢接?”
谢晚棠眼眸微微一暗,抬手接住了剪刀。
见谢晚棠接过,周念初又说:“如今九华还有余香,不如谢小姐陪我一同去折上几朵。”
语罢,周念初缓缓起身,走向了花园,还回头冲着谢羽嫣眨了一下眼睛。
谢羽嫣拽着手绢露出几丝为难,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见谢晚棠没跟上来,周念初回头,语气有些挑衅:“折花也不敢了?”
谢晚棠笑了一声,慢慢跟了上去,她倒是要看看,她们玩儿什么把戏。
去到花园的时候,只有周念初一个人在,谢晚棠拿着剪刀问:“折哪一朵?”
周念初指着假山下方的一株绯色的九华:“这朵。”
谢晚棠拿着剪刀靠近假山,看着谢晚棠走过去,周念初突然伸手想要推谢晚棠:“谢晚棠,这是你自找的!”
谢晚棠一弯腰周念初扑了个空,趁着周念初往前扑,谢晚棠膝盖顶了一下周念初的膝盖。
周念初失去了平衡,猛地扑入了假山下方的花圃之中。
紧接着,假山上面一个花盆砸了下来,正对着周念初的脑袋,这一下下去,周念初必定命丧黄泉。
谢晚棠瞳孔微微一缩,莫名想起儿时,萧临渊还在,那时周念初还年幼时常上别院去找他。
谢晚棠从小就爱和周念初吵架,偶尔还会打一架,萧临渊总是一只手拽一个,将二人拉开,然后把两个人一起数落一顿,又拿饴糖给周念初,逼着周念初给谢晚棠道歉。
萧临渊一定不想周念初这样死,况且,周念初要是死在这儿,谢晚棠也脱不了关系!
谢晚棠立刻抬起手臂,用胳膊挡了一下,花盆砸在了谢晚棠的手臂上,卸掉了力量,翻在了周念初的后脑勺上。
周念初眼前一暗,被砸晕过去了。
谢晚棠手臂被砸脱臼,疼的谢晚棠差点晕过去,她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快来人!周小姐晕倒了!”
“念初!”周淮安和谢知行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
谢晚棠见众人靠近,干脆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众人惊呼着,将二人送入了玉章台,请府医来诊治,谢晚棠的手臂被花盆脱臼,皮肤上也被划出了一条大口子。
她本是装晕的,但是大夫给她接骨的那一瞬间,给她疼的差点睁开了眼睛。
许久,吵吵嚷嚷的人群才在国公夫人的安排之下退了出去。
听见关门声,谢晚棠才睁开了眼睛,她起身,抱着受伤的手臂,走向了软榻,周念初就被安排在软榻上。
谢晚棠坐在软榻边上看着周念初,往事翻涌,最终都汇聚成了少年那张郎艳独绝的脸,鲜艳的人竟然在谢晚棠的记忆之中褪了色。
周念初睁开眼睛便瞧着谢晚棠坐在旁边,惊的差点尖叫,谢晚棠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