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街道两侧都被灰色麻袋占了位置,也不见几个卖东西的,且好几家店铺都关着。
放眼望去,这街上连个过路人都看不见。
刘满仓忍不住拧紧眉头,“平哥,咱没来错地方吧?我瞧着还不如咱们那呢,能拉到啥生意啊。”
他对这地方实在不敢恭维。
路面坑坑洼洼的,风一卷,恨不得把碎沙石扬的满脸都是。
他们走了两步,才到前头供销社。
就连玻璃柜上都蒙着层灰,里边东西也不多,稀稀拉拉,连布料都是前两年的陈布。
陈平眼中划过一道深意,“事不能只看表面。”
“如果真发展不好,这个村连百货大楼都不会建到第三层。”
随着他话音落下,刘满仓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前方那最高的三层小楼。
墙面刷着白漆,上头还隐约可见横幅。
可谓是在这一众砖墙里最显眼的存在了。
就连他们镇上的百货大楼,才只有两层哩!
刘满仓咽了咽口水,“那这到底是咋回事?”
陈平没急着解释,反而带他直接迈步进了供销社。
里头一大姐,那下巴尖的能当锥子使。
见两人进来,手里刻的瓜子不见停顿。
她慢悠悠的掀着眼皮问了句:“东西都摆在这儿了,要买啥直接吱声,没钱就出去。”
这是做生意的态度?
刘满仓眉头一拧,“嘿,我说你这人……”
话没说完,就见陈平把肩上的布包撂到柜台上,“我找供销社主任,麻烦你给我个联系地址。”
这年头,主任级别的基本都坐办公室。
黑大姐满脸嘲讽的转过头来,“你谁啊?还想见我们主任。”
“别以为带个破包,里面放两块布就能跟供销社搭上生意,走走走,赶紧走。”
她上下扫量一眼陈平带来的布包,满眼不屑。
一看就是乡下来的,能带什么值钱物件儿?
刘满仓可不管那个,迈着流星大步上前,一巴掌就拍上了桌,“我们找的是供销社主任,又不是你,你咧个大牙放啥屁?”
糙话直接把女人噎的要死,一张黑脸涨的通红,“你你你,真没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