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眉峰扬起,话音尾调更是懒散,“我有啥不敢的,村长跟我藏着掖着玩兜子,那我咋不能还回去?”
这可是要了石建国命,他耷拉着的眼袋都越发肿了几分。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的在门口对峙,其他几个村干部想劝都不知道从哪说起。
最终还是石建国败下阵来,“行行行,我算拿你小子没辙了。”
“咱现在颁布了公社的新条例,确实说可以经营副业,但前提你得是社员。”
“而且必须向生产大队报备,而且不能影响集体生产。”
陈平咧嘴笑的更开,“我可不影响集体生产,反而还能促进呢。”
“村长可是直接证人,这许可证我能办下来不?”
石建国气的八胡子一翘一翘,“你以为这玩意是大白菜,想办就办啊!”
“你先回去吧,我给你想想辙。”
陈平知道这老头只要松了口,就一定会想着。
他当即说了几句甜话,气的石建国趿拉着鞋底子就走。
生怕再多待两秒,陈平就又提出什么条件。
“也就你这小子能拿住村长了,铁公鸡头一回亮了门,哈哈哈!”
副队长是一副敦实憨厚模样,颧骨又高又黑,看向陈平的视线满是对后生的欣赏。
陈平拍手帮了他一把,“多谢副队长,上回批地的事您没少帮我说话。”
副队长有些怔愣,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扛着农具就去了仓房。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县城生产大会的日子。
砰砰砰!
凿门声激烈,门口一阵高过一阵。
陈平还没睡醒,就被先吵得睁开了眼,“来了!”
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坐起来披上件衣衫。
结果出门才发现天没大亮,村口还笼着一层雾。
“吱呀”,门刚开,石建国抬脚就迈进了门槛,“你这娃子咋睡得那么死,我在门口敲门敲半天了。”
“快快快,赶紧穿衣裳。”
“这可是城里大会,咱们村头一回参加这抛头露面的差事,你可不能给俺晚了!”
陈平站在门口,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