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黄婶子一脸乐呵的正招手。
陈平看的云里雾里,“这是干啥?”
石建国乐的一双眼都眯成了直线,“大家伙听说咱村被选中参加生产代表大会,这不,凑了凑布料,要给你做身新衣裳。”
“好歹也是咱们村的门面哩!”
“至于另一个代表,要不派个知青跟你去?”
“我们这些个老东西大字不识两个,听领导说话也听不出啥意思来。”
石建国一边拉着陈平往大队部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陈平想了想,“村长心里有人选了?”
石建国意味深长的撇来一眼,“就让小江知青跟你去吧,回头做些笔记,也好回来跟大家伙讲讲。”
“你们一个有文化,一个有本事,咱村就缺这样的人才!”
越说兴致越高,石建国粗犷的嗓门比喇叭还响。
陈平眉峰微扬,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场应了下来,“妥了。”
到了大队部以后,黄婶子带着两个妇女给他量体裁衣。
身体尺寸都记在纸上,才能保证布料不被浪费,做出来的衣裳合身得体。
黄婶子满脸喜气,脸上褶子更深,“好好好,这才像模像样哩!”
“好歹也是城里正儿八经的大会,咱平子可得风风光光的去!”
“这事儿布料颜色不老气,显得人精神!”
陈平站在原地,颀长的身子有些僵硬。
这两世,还没人给他做过衣裳呢。
也就是他跟妹子小时候,爹娘没去前,穿过那么一身麻布衣裳。
后来……两人常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陈翠还好说,能穿他的。
可自己却是东缝西补,时常一块地方打好几块补丁。
后来他来了,上山打猎补贴家用,买的都是供销社成衣。
黄婶子心思细,知道他在想啥,叹了口气说道:“娃,可别多想,你爹娘能瞧见你们过上今天这日子,在天上都得笑开了花。”
陈平点头,硬朗的脸色柔和几分,“谢谢婶子,我知道。”
石建国手里烟锅袋子冒着烟,他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老陈头夫妻俩……终于也能闭眼了。
当天傍晚。
一个年纪不大的公社同志骑着自行车,后头绑了好几把农具,歪歪扭扭的骑进了杏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