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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兄弟喊声洪亮,扑簌簌的震落门板子上一层灰。
陈平勾唇,笑的讥讽。
一双漆黑到极致的眸盯着这几个公办人员。
至于那封条,早就被刘满仓撕成碎屑了。
几人被气的嘴歪脸斜,盯着陈平的视线愈发不满。
在他们眼里,陈平就是典型的刺头,后面跟着一帮乌合之众。
领头的中年男人,听说是视察组的主任,叫什么志强?
陈平无所谓,今天有他在,谁也别想动厂子一颗螺丝!
“好,好啊,一群油盐不进的刁民!”
“你们的罐头质量不达标,居然还敢供给军区?”
“吃坏了战士和兵营,我看你们拿什么担!这是拿咱们整个县城的门面去赌!”
“如果不关停也行,今天必须交罚款两百三。”
“这批不达标的罐头也要没收。陈平,你身为厂长,本主任责令你半个月内整改,不许开张!”
嘶……
刘满仓等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不许开张?那这大半个月下来,机器都得落了灰!
而且张嘴就要罚几百块钱,怎么不去抢啊?
陈平悠哉的双手环住上臂,戏谑挑眉,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罚款我不交,肉罐头也别想拿走,有种就去告我。”
“我就不信,公正廉明的官能不向着老百姓?”
“再不济,我给省城领导去封信。”
“好歹我们村集体办厂也是得了试点政策支持的。”
陈平不紧不慢,语调里甚至还掺着几分懒散。
偏偏是这漫不经心的模样,给人一种压迫感。
没人去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毕竟陈平敢给军区现场发电报,有几个人有这底气?
还有省城把杏花村定为试点的事,他们多少在办公室都听见了些风声。
领头的男人面色难看,没想到陈平是这么块难啃的硬骨头!
看来他收到的消息所言非虚。
刘满仓在旁边打着口哨,“吁——逊毙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那难看的吃相,野猪的獠牙嘴都快摆到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