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一眼就断定他是低血糖。
正巧他腰里水囊袋子还灌着些山泉水,糖粒碾碎放进去化开。
当即让张大山给他往嘴里倒了点。
歪歪斜斜的自行车也摔进沟里,车把都干歪一半。
石成才在旁边摆弄着,顺便看管薛金水,省的他生事。
过了没多大功夫,男人醒了。
睁眼就看见陈平那张冷厉的脸。
几人身上多半还掺着打猎溅上的血。
乍一看,裹着兽皮,魁梧壮硕,跟山里野人似的!
男人下意识的往后退,可后背早就贴上树皮,退无可退。
张大山撇了撇嘴,“要不是俺们救了你,你现在还在冰泥汤子里躺着呢。”
男人扶着树干起身,正了正衣襟,伸出右手,“同志你好,我是邹成,非常感谢几位同志的帮助。”
“你好你好,这都是俺们应该的。”
“是我们平哥先发现你的,这才误打误撞的救了。”
张大山头一回被这么郑重的称呼,连忙伸出双手握上去。
而后面陈平却瞳孔一缩,他就是邹成?!
肖铁生说的那个车间主任,跟厂长关系匪浅!
同时,邹成也是这年头极为难得的技术工。
陈平眯了眯眼。
正在他打量的同时,邹成也看了过来。
黑框眼镜下的眼睛炯瑞有神,“这位小同志倒是一表人才。”
陈平笑了声,“邹主任过奖了。”
态度不卑不亢,说话更是沉稳有力。
邹成诧异的看过来,“你认识我?”
而张大山他们几人脸上的笑意顿敛。
啥?
主任?!
张大山有点欲哭无泪了,刚才他跟人家说话那态度!
陈平把枪甩到肩上,“之前在机械厂买了一批网子,给我们村扎护林防火带。”
“听那边的兄弟谈起过您,雷厉风行,铁血无私。”
这番话说的圆滑却不谄媚,恰到好处。
邹成哈哈大笑,爽朗浑厚的笑声震开,“你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身为厂里的老人精,他怎么会看不出陈平这话有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