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不敢懈怠,警惕的环顾四周。
哑巴黑亮的眼珠转了转,冲上山棱就比划了个钻洞开枪的手势。
陈平目光从倍镜瞄具下离开,“你说搞偷袭?”
哑巴点头如啄米。
后面上来的张大山却唏嘘不已,“哪是那么容易的,保不齐他们正等着咱去哩。”
第二小队已经在下头建起了第一道防线。
不用陈平多说,这半年下来,他们早有了默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平黑眸沉沉,“前面白桦林有片鸠嘴岩,耗子就藏在那里。”
“他们手里有枪有手榴弹,这波人也不是等闲之辈。”
张大山狠狠淬出一口,“干他老子的!”
“来咱们地盘劫道,那是给咱立功的机会哩,说不准军区知道了,还能奖励咱们一半返销粮!”
沉思半晌后,陈平心中立刻有了对策。
“前面鸠嘴岩易守难攻,咱们要想打个出其不意,除非……从后面绕过去。”
“那里是他们的后背薄弱处,只不过要翻过一片泥沼。”
这话一出,队里有人沉默。
虽然返销粮是乡亲的救命粮,可那片泥沼……
队里一个年轻后生咬着牙,开口道:“那泥沼每年都要吸不少男人去当地公的女婿,咱们这么多人,万一要是上不来……”
“左右也是公家派来的返销粮,这事跟咱有啥关系?要我说,平哥,咱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这样一来,不就暴露了咱们有枪,到时候讨不着好,咱还得被抓进局子。”
“对对对,铁柱说的有理。”
“俺也觉得是这么个事儿。”
……
队里兄弟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陈平却倏尔目光一沉,漆黑瞳孔泛着凛冽。
“先有国,后有家!”
“国家粮食得不到周全,这批返销粮不管是分给哪个片区的,只要在咱们这乡道上出了岔子,以后咱们村里还要不要粮食!”
轰!
字字凌厉的话口,冰冷逼人。
震的兄弟们都是虎躯一颤。
“我……我们没想那么多,平哥,我们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