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几刀肉,算是我给经理尝个新鲜的。”
熏肉泛着黑红的鲜亮光泽,咸香味扑鼻。
老徐满脸惊奇的称赞道:“小伙子,好刀法啊!比我那后厨干了好些年的伙计,下刀还利索。”
陈平笑了声,“在山上常跟猎物打交道,练出来的。”
老徐笑的合不拢嘴,当即朝着里头喊了一嗓子,“小张,赶紧给我拿秤杆子出来!”
“咱们来了一批大货嘞。”
说话功夫,从里头快步出来个小伙计,腰上还系着围裙。
每只红狗子都单独上称。
秤杆子上的铁坨来回晃**。
陈平好整以暇的靠在牛板车上,不急也不催。
老徐看着这批野味,心里直动,五六个菜单都列出来了。
“每斤我给你七毛五,成不?”
他半试探的看向陈平。
陈平眯眼,“经理这话就是开玩笑了,我这半只红狗子抵得上三四只野兔野鸡。”
“就给我按七毛五算?”
老徐一咬牙,听这话口就知道陈平不是个好糊弄的。
估计是便宜不了了!
可这批野味实在难得。
饭店肉收不上来,养猪场那边价格死贵,出栏的猪一年比一年少。
综合考量之下,老徐心一横,“八毛五!我再额外给你八尺布票!”
陈平嘴角勾起,“成交!”
结果等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老徐却一些尴尬的拽了拽他,“那个,这布票我得先给你欠着。”
“前些日子进货倒腾,饭店账面上的钱和凭票不够了。”
陈平剑眉一挑,“堂堂国营饭店还缺钱?”
老徐这才叹着气说道:“你是不知道啊,现在处处吃紧,政策常变,连大米的供销路子都快找不到了。”
每一样物资都得花高价去买。
否则开不了灶,营不了业,那不是等着亏空?
闻言,陈平没多说,只嗯了一声。
计划经济的铁幕下,市场能盘活就不错了。
好歹钱款结清,陈平拿着就走。
老黄牛低沉的哞叫一声,踏着蹄子走到黄泥砖路上。
路过供销社,陈平买了一袋子花生牛轧糖。
一回生二回熟,他跟供销社大姐也算是老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