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好。”鹿鸣起身,笑着打招呼。
季母换上鞋走进客厅,鼻尖动了动:“好香啊!”
“我们正好在吃饭呢,妈,你要一起吗?”季临川笑着问。
季母凑到餐桌前,“这手艺一看就是小鸣做的,阿川连泡面都能煮糊,也就手术刀拿得稳。”
鹿鸣脸一热:“阿姨过奖了,都是些家常菜。”
“阿姨还没吃晚饭吧?快坐下一起吃吧。”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季母在鹿鸣身边落座,笑容满面。
季临川转身走向厨房,橱柜深处抽出新的碗筷,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
季母伸手去够汤勺,忽然瞥见粉色玻璃杯和季临川的蓝色马克杯并排而立,在吊灯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晕。
她笑呵呵道,“情侣杯?你俩审美挺不错嘛。”
鹿鸣脸有点红,“阿姨……”
“臭小子,你动作还挺快。”季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得眼角带了细纹,放下筷子打趣:“原来你们都同居了。”
“阿姨,我们只是……”鹿鸣慌忙摆手,季临川同时开口:“妈,您别误会。”
季母笑着拍了拍鹿鸣发烫的手背,眼中满是了然:“年轻人脸皮薄,阿姨懂,我们家虽然家教严格,但也懂得尊重年轻人,感情的事,水到渠成最好。”
鹿鸣张了张嘴,喉间的辩解在季母慈爱又笃定的注视下化作无声叹息。
这误会怕是越描越黑,她只觉脸颊发烫,索性垂眸保持沉默。
她偷偷瞥向对面的季临川,见他耳尖也泛着可疑的红,握着筷子的指尖紧了紧又松开,俨然没有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
季临川喉结轻滚,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进母亲碗里,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转移:“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瓷勺碰撞声重新响起,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空气里微妙的尴尬。
季母心领神会地抿唇轻笑,不再打趣,转而夹起一筷时蔬小炒细细品尝。
鲜嫩的菜叶入口,她眉眼弯成月牙:“小鸣手艺真好,这火候拿捏得比饭店大厨还地道。”
鹿鸣耳尖依旧泛红,轻声道:“阿姨您太抬举我了,都是些家常做法,您喜欢就好。”
话音未落,季临川适时将盛着热汤的碗推到她面前。
餐毕,季临川利落地收拾起碗筷。
季母拉着鹿鸣在沙发落座,指尖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唠起了家常。
从工作聊到日常,又关切起季临川近期,看似不经意地探问两人相处细节。
她随意地提及:“你母亲最近身体可好?改天方便见见她吗?”
“阿姨,您不用去见我妈妈的。”鹿鸣有点心慌。
她和季临川本来就是在演戏,要是再牵扯进丁觅荷,往后不知要用多少圆谎才能收场。
季临川擦着手从厨房转出,及时截断母亲的追问,语气半嗔半笑:“妈,丁姨身体不太好,还是等她好多了再见面也不迟。”
“说得也是。”季母点点头。
夜色渐浓时,季母看了眼手表,优雅起身:“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过二人世界了,你们周末难得有空,我先走了。”
季临川扶着母亲往玄关走,鹿鸣亦步亦趋地帮忙取来外套。
三人在电梯间短暂停留,季母忽然转身,握住鹿鸣微凉的手:“替我向你母亲问好。”
季临川提出要送她到楼下,季母笑着摆摆手:“司机在地下车库等着呢,你们快回去吧,别在风口站着。”
随着电梯门闭合,季母的身影逐渐隐去,廊灯下,鹿鸣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