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失踪
临时雇佣的当地船员收拾着救生衣,领头的壮汉用蹩脚的英语说:“那位先生和小姐晕船厉害,早回舱休息了。”
甲板上的同事随意应了声,人群中传来轻松的交谈声,谁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游轮甲板很快空了大半,仿佛谁也没把两个缺席的身影放在心上,也无人注意壮汉塞进裤袋的黑色手机。
这次海上摩托艇本就是临时起意的活动项目,船员们连夜卸完设备便四散离去。
等宋时微从**醒来,舷窗外已临近夕阳。
“阿野?”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昨晚的酒精让她头痛欲裂。
房间里空无一人,浴室门大敞着,连条毛巾都没动过。
宋时微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下午三点,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想起昨夜的场景,她赤脚冲向阳台,丝绸睡裙在海风中翻飞。
昨晚她蜷在时野怀里啜泣,说鹿鸣如何辱骂她“靠男人上位的花瓶”,还委屈地控诉:“她昨天盯着我那眼神……好像恨不得把我撕碎。”
男人当时将她搂进怀里,下颌蹭着她发顶:“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
是她拽住他袖口,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别去了,这么晚惊动大家不好,我……我不想让你为难。鹿姐姐本就讨厌我,只要你信我就好。”
回忆让她指甲掐进掌心。
趁着时野心疼,她往他怀里蹭了蹭,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主动吻上那片冰冷的唇。
男人的气息瞬间灼热,吻落下来时,她顺势勾住他的脖颈。
衬衫纽扣崩落在地毯上,两人跌进柔软的床铺。
她却摸到他后背紧绷的肌肉——那分明是走神的僵硬。
果然,就在关键瞬间,时野突然停住了。
他撑在宋时微上方的手臂绷成青筋暴起的弧线,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宋时微望着他发怔的侧脸,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阿野……”
“你先睡。”男人突然翻身坐起,进浴室的门重重摔上。
水流声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宋时微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阴影,睫毛被泪水浸得打卷。
为什么都订婚了,他还是不愿意要她?每每进行到最后关头,他总能骤然清醒,眼底总会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疏离。
转瞬即逝的疏离,如同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无形屏障,任她如何用力也触碰不到真实的温度。
她攥紧床单,指甲在丝绸上勾出细小裂痕:“鹿鸣,你该死。”
不过,从明天开始,就再也没人能挡住她和时野了。
浴室门打开时,蒸腾的水汽扑面而来。
宋时微立刻闭眼装睡,听见脚步声在床边停顿,又渐渐远离。
直到沙发传来布料摩擦声,她才猛地睁眼。
转头望去,时野裹着薄毯蜷在那里,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脊背,像座无法逾越的冰山。
宋时微咬住嘴唇,直到血腥味在舌尖散开。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漫长。
宋时微蜷缩成一团,听着男人平稳的呼吸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她终于昏昏沉沉睡去,再睁眼已是下午三点,枕边的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游轮套房里寂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