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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这么黑心（第1页）

第47章这么黑心？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呢……”

这些谣言编得有鼻子有眼，添油加醋，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大部分老主顾和了解沈家行事风格的人不信，但三人成虎，总有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开始动摇，看向沈家盐行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疑虑。沈家铺子门前的人流，似乎比前几日稍稍减少了一些。

沈福听到这些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几次想冲出去跟那些嚼舌根的人理论，都被沈重拦了下来。

“少爷！他们……他们这是往咱们心口上捅刀子啊！”沈福急得眼睛都红了，“再让他们这么胡说八道下去，咱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沈重却异常平静，他正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老福叔，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住。跟他们吵，反而遂了他们的意，显得咱们心虚。”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泼脏水吧？”

沈重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们会造谣，难道我们就不会说‘实话’吗？”

他唤来沈福，低声吩咐了几句。

当天下午，百事通老九的茶摊边上，就多了几个看似不经意喝茶闲聊的汉子。这些人嗓门不大，但说的话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飘进周围人的耳朵里。

“要我说啊，这做生意，还是得讲良心。你看人家沈家，明码标价，足斤足两，盐也干净。不像有些老字号，仗着牌子老，缺斤短两不说，那盐里头，啧啧……”

“谁说不是呢？我上次在万福盐号买盐，回家一称，少了快一两！回去理论，人家还说我讹他！”

“还有永兴栈，上个月不是还被人堵门了吗？说是卖发霉的陈盐给人吃坏了肚子！”

“真的假的？这么黑心？”

“千真万确！听说后来赔了不少钱才了事呢！要我说啊，有些人看人家沈家生意好，眼红呗，就使些下三滥的手段造谣污蔑。这种人啊，心都烂透了！”

这些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但都点到了冠洲府百姓对某些老牌盐号积怨已久的痛处。一传十，十传百，效果立竿见影。那些原本将信将疑的人们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同行嫉妒，恶意中伤啊！

没过两天，关于沈家的谣言不仅没能掀起什么风浪，反而让万福盐号和永兴栈的老底被翻出来说了个遍，惹得一身骚。钱万福和孙永年气得差点吐血，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眼看舆论攻击无效，孙永年脸色更加阴沉。他知道，沈重这小子反应太快，手段也刁钻。想要扳倒他，必须找到他的软肋，或者……从内部瓦解他。

“老钱，光靠外面使劲不行，得往他沈家里面掺沙子！”孙永年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我就不信，他手底下那帮人，个个都是铁打的忠心！”

于是，新的阴谋又悄然展开。一些看起来老实巴交、手脚勤快的外地人开始出现在冠洲府，有的去漕帮码头找活干，有的在脚行附近转悠，还有的则直接跑到沈家盐行门口，想找份临工。

沈重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他深知，随着沈家日益壮大，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在重建之初，他就反复强调规矩和监督的重要性。新招的伙计，不仅要经过严格的筛选和培训，还要有老人带着，互相监督。账目、库房、采买、销售等关键环节，都实行交叉核对，绝不让一个人掌握全部流程。

这天，赵掌事找到沈重，神色有些凝重：“少爷，脚行这边，最近来了个叫二狗的年轻人，说是从邻县逃荒过来的，干活挺卖力，就是……手脚似乎不太干净，而且总爱打听咱们给各大户送货的路线和时间。”

几乎同时，刘把头也来汇报：“少爷，码头上也混进来几个生面孔，干活不怎么样，倒是总跟咱们帮里的兄弟套近乎，旁敲侧击地问沈家的事，还偷偷摸摸许诺好处。”

沈重听完，不动声色：“知道了。先别声张，冷眼看着，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几天后，账房新来的一个年轻伙计小张，在核对一份出库单时，找到了沈重，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安。

“少……少爷，”小张声音有些发颤，“您看这份单子……是前天给王记酱园送的货。我……我核对了好几遍，账册上记的是三百斤，可库房的出库记录，还有赵掌事那边的回执，都显示只送了二百五十斤……”

沈重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负责押送这批货的……是……是前段时间刚来的那个李四……”小张越说声音越小，“我……我昨天看到他，偷偷摸摸在后巷跟一个陌生人说话，那人看着……有点像永兴栈的管事……”

沈重拿起那份单据，又翻看了相关的账册和记录，眼神锐利如刀。数字不会说谎。五十斤盐，不是小数目，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做得好。”沈重拍了拍小张的肩膀，“这事你知我知，先不要声张。继续做好你的本分。”

小张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退下。

沈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李四，那个主动上门求活干，表现得老实木讷的年轻人。看来，鱼儿上钩了。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让沈福暗中观察李四的动静。果然，没过两天，沈福就回报，李四又偷偷与那个疑似永兴栈管事的人接头，还收了一个小小的钱袋。

沈重冷笑一声。看来，对方不仅想搞破坏，还想窃取沈家的商业机密。

他决定将计就计。

这天，沈重故意当着李四的面，与沈福“商议”一件“大事”。

“老福叔，府衙那边传来消息，下个月初，要举行一次盐引公开拍卖。”沈重“压低”声音，但确保李四能隐约听到，“这次拍卖的盐引数量不少，而且期限长。若是能拿下这批盐引，咱们沈家未来三年的货源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