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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圣热尔韦棱堡（第2页）

“好啦!”龙骑兵着急道，“现在让我们来讨论下打赌的事吧!我们听您的，阿多斯先生。”

“是的，谈谈打赌的事吧!”轻骑兵附和。

“行!德·布西尼，我跟您赌，”阿多斯答复，“就这样赌吧，我的三个伴儿，波尔朵斯、阿拉密斯和达尔大尼央，还有我，我们四个到圣热尔韦棱堡里面去进早饭，不管敌人用什么方法来轰我们，我们也要在里面死守一个小时。”

波尔朵斯和阿拉密斯对视了一下，他们开始有点儿明白了。

“可是，”达尔大尼央凑到阿多斯的跟前说，“您这是让我们去送死!”

“如果我们不去那儿，”阿多斯回答，“我们就更活不成。”

“啊，不得不承认，先生们!”波尔朵斯仰坐在他的椅子上抚着他的小胡子说，“这的确是一次棒极了的打赌。”

“所以我应了，”德·布西尼说，“现在的问题是下赌注。”“先生们，你们是四个人，”阿多斯继续讲，“我们同样四个人，就赌一餐可供八个人的丰盛晚饭，您认为呢?”

“妙极了!”德·布西尼说。

“棒极了。”龙骑兵说。

“行。就这么定了!”瑞士雇佣兵说。

一直不作声的阿拉密斯这时也欣然顿首，表示他同意这个建议。

“您们的早饭煮好了。”客店老板说。

“很好，端上来吧!”阿多斯说。老板听从指示。阿多斯叫来格里莫，向他比了比放在角落里的一只大筐子，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把端来的肉全包在餐巾里。

仆人格里莫马上明白要去野餐了，他奉上筐子，把包好的肉放进去，又添了几瓶酒，齐备后把筐子挎在胳膊上。

“可是你们这是到什么地方去吃我的早饭啊?”老板问。

“只要付钱给您，”阿多斯说，“这跟您有什么相干?”

说着他得意洋洋地扔了两个皮斯托尔在桌子上。

“长官，是不是需找零给您?”老板问。

“算了，只要再给我们两瓶香槟酒就行了，剩下的就抵做那几条餐巾的价。’”

老板觉得这笔买卖做得不划算，不过他还是用两瓶安茹葡萄酒假装是香槟酒，塞给了四位顾客，想多捞一些回来。

“德·布西尼先生，”阿多斯说，“我们把表对一下。”

“先生!都准备妥当了，”轻骑兵说，同时从他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只四周镶有钻石的名贵的表，“七点半。”

“七点三十五分，”阿多斯纠正道，“我们清楚记得我的表比您的快五分钟，先生。”

阿多斯他们四个人一边向在场的那些愕然的人点头问候，一边向直抵圣热尔韦棱堡的那条路走去，后面跟着提着筐子的格里莫；格里莫不清楚自己要走到哪里，可是他已经养成了唯命是从的性子，所以甚至没有想到问一下。

在走出驻区以前，四位朋友都不作声；再说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围观的人，他们想知道打赌的结局怎样。可是在他们越过封锁壕，来到田野中之后，对情况完全不了解的达尔大尼央心想该是作出解释的时间了。

“现在，我亲爱的阿多斯，”他问，“请告诉我，我们这是去哪儿?”

“您看得很明白，”阿多斯说，“我们这是去棱堡。”

“可是，我们去棱堡要做什么?”

“去棱堡享用早饭。”

“我们为什么不在巴尔巴约客店吃早饭呢?”达尔大尼央继续问。

“因为我们有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要谈，而在那家客店里有那么碍事的人；他们出入频繁，见人行礼，找人搭讪，那里让我们连谈五分钟的话都是妄想，而在这里，”阿多斯指指那座棱堡继续说，“至少不会有人来妨碍到我们。”

“我想，”达尔大尼央十分谨慎地说，他的这种小心又小心的态度和他绝佳的勇敢结合得十分密切、十分妥帖，“我们能够在海边的沙丘地里找到一个罕有人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