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先生。”达尔大尼央坚定的说。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不过您要答应我,如果您今天夜里活了下来,您明天一定得走。”
“我可以听您的话。”
“您的钱还够吗?”德·特雷维尔说。
“我还有五十个皮斯托尔,应该够花了。”
“可是您的伙伴不需要钱吗?”
“我想他们也不缺钱花。我们离开巴黎时每人身上都有七十五个皮斯托尔。”
“在您走之前我还能看到您吗?”
“先生,我想是看不到了,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达尔大尼央说。
“就这样吧,愿上帝保佑您平安!”
“先生,谢谢。”
达尔大尼央谢过德·特雷维尔便走了,德·特雷维尔对他父兄般的关怀,使他倍感温暖。
他先后去了阿多斯、波尔朵斯和阿拉密斯的家里,他们谁也不曾回来过,他们的仆人也没有回来,也打听不到任何的消息。
他完全可以去向他们的情妇打听,但他既不认识波尔朵斯的情妇,也不认识阿拉密斯的情妇。至于阿多斯,他似乎就他自己。
在经过国王卫队队部时,达尔大尼央向那儿的马棚看了看:四匹马中已经有三匹回来了。受惊不浅的普朗歇正在洗刷马儿,有两匹已经洗刷好了。
“啊,先生,”普朗歇看到了达尔大尼央以后说,“看到您在这里我真高兴。”
“普朗歇,此话怎讲?”达尔大尼央问。
“你相不相信我们的房东博纳希厄先生?”
“我吗?完全不相信。”
“是的!先生,您说得对。”普朗歇说。
“可是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在你们刚才谈话的时候,我一直在看他。先生,我看到他的脸变了两三次颜色。”
“有这种事情?”
“先生没感受出来,因为先生心里在想着别的事情。可是我,由于这封信来得奇怪,所以我十分谨慎,因此他脸上的变化,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先生,一副叛徒的奸相,”
“是吗?”达尔大尼央笑着说。
“还有一件事,先生刚走,在街角拐弯以后,博纳希厄就拿了他的帽子,关上门,朝相反方向跑去了,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普朗歇,你说得没错。我觉得这一切都有疑点,不过,你放心吧,在把所有这些事情弄清楚以前,我们不付给他房租。”
“先生在开玩笑吧,不过,先生,你等着瞧吧。”普朗歇说。
“普朗歇,我们能做些什么呢,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该来的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的。”
“先生今天晚上还要出去吧?”
“是的,普朗歇,那封使你感到奇怪的信给了我一个约会。我越是憎恨博纳希厄,我就越是要赴这个约会。”
“如果这是先生的决定………”
“普朗歇,这是不会改变的决定。因此,晚九点钟,你在队部里作好准备,我到时候来找你。”
普朗歇看到,自己是没有能力让先生改变决定了。于是耸了耸肩,开始洗刷第三匹马。
至于达尔大尼央,他实际上是十分谨慎的,所以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到那个在他和他们三个朋友落魄的时候曾经请他们喝过巧克力茶的加斯拉尼教士的家里去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