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真的很危险。白金汉回伦敦去了,德·谢弗勒兹夫人又在图尔。王后她面临着比以前更大的威胁,她隐约地觉得她被什么人出卖了,但她不知道是谁,拉波尔特是不可能离开罗浮宫的;可怜的她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
因此,面对她的遭遇,又想到自己的处境,她不由得哭了起来。
“难道我不能做点什么为王后陛下效劳吗?”突然有一个充满温柔和同情的声音说。
王后急忙回过头去,因为这个声音里充满了真诚,说话的人会是她值得信赖的人。
果然,从王后的内屋里,走出了标致的博纳希厄太太的身影;就在国王进来的时候,她来不及退出,正在内屋收拾东西,所以他们之间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王后发现自己被人撞见,不由得后退几步,因为她在惊恐之中,并没有认出这个由拉波尔特推荐给她的美丽女人。
“啊,王后陛下,请不用担心,”博纳希厄太太合着双手虔诚地说,“我会忠诚于陛下的,尽管我和陛下并不相熟,我的身份又很卑鄙,我相信我已找到了替陛下解决困难的方法。”
“是您,天啊!是您!”王后非常激动,“可是,请认真地看着我。谁都会出卖我,难道我能信任您吗?”
“啊,陛下!”博纳希厄太太跪下来庄重地说,“以我的灵魂起誓,我准备为您赴汤蹈火!”
这从心底里发出来的誓言,它所包含的感情是忠诚的。
“是啊,”博纳希厄太太接着说,“是啊,这儿是有一些卑鄙的人,可是我以圣母的名义发誓,没有任何人比我更忠实。国王再次提起的钻石坠子。您不是早就送给白金汉公爵了吗?它不是被放在一只香木盒子里,被他悄悄带走的吗?可能是我弄错了?不是这件首饰?”
“啊,主啊!主啊!”王后无力地说,她害怕得一直发抖。
“那么,这副钻石坠子,”博纳希厄太太坚定地说,“一定得把它拿回来。”
“是啊,一定得拿回来。”王后高声说,“可是有什么主意才能把它要回来呢?”
“应该派人到公爵那儿去。”博纳希厄太太说。
“可是派谁去呢?……谁能去呢?……我可以相信谁呢?”
“王后陛下,可以相信我,我会完成任务,我的王后,我,我能找到这个信使!”
“不过我一定得写信!”王后说。
“啊,那是肯定的。有王后陛下的亲笔信,再盏上您的专用印章。”
“不过那封信被查获将成为我的罪证,接着会是离婚和被驱逐。”
“假如它落在坏人的手里。后果的确会是那样。可是我确定这封信将落在白金汉公爵手里。”
“喔,主啊!如此看来我的生命及一切全都托付给您啦!”
“王后陛下,是的,是的,只有这样做了,我,我一定能完成的!”博纳希厄太太说。
“可是您如何打算的呢?”
“前几天我丈夫刚被释放了,因为我没有时间,还没有见到他。他对任何人都很善良,为人正直,既不恨,也不爱。我要他怎样他就怎样,只要我告诉他,他就会把信送到该去的地方,甚至根本不去想是什么东西,更不会知道这封信是出之于陛下之手。”
王后兴奋地握着博纳希厄太太的两只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在她的眼睛里她看到除了忠实之外,别无杂念,便真心地拥抱了博纳希厄太太。
“就这样办吧,”她大声说,“您将挽救我的一切。”
“啊!您言实了,可以为陛下效劳是我的荣幸。您只不过是一桩下流的计划的牺牲品,根本谈不上要我来拯救您。”
“是的,是的,我的孩子,”王后说,“你说得很对。”
“陛下,时间不多了,请把信给我吧。”
王后迅速走到一张小桌子前面,纸张、墨水、羽笔全在那儿。她迅速地写下字,盖上印章后便把信交给了博纳希厄太太。
“等等,”王后说,“我们忘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