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人来训练它们,那些人都走了,懂得犬猎术的人也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在我死了以后什么都化为零了。将来就不能用捕兽器、陷阱和活板来打猎了。我要是有几个学生就好了!是呀,红衣主教先生啊,他不让我有时间去思考这些。提到他,德·特雷维尔先生,我对您很失望。”
德·特雷维尔正等着这一句话。他很懂国王,他知道所有那些抱怨就是一个开场白而已,是国王用来让自己鼓起勇气的一种手段。国王现在终于说出了想说的话。
“我怎么能惹得陛下这么不高兴呢?”德·特雷维尔装出大吃一惊的表情问。
“难道您就是这样来做事的吗,先生?”国王继续说下去,没有理会德·特雷维尔提出的问题,“火枪手杀了一个人,整个市区被闹翻了,还想烧掉整个巴黎,而您一句话都没有,难道火枪手的队长就是做这个吗?不过,”国王继续往下说,“也许我太心急指责。也许你那些闹事的火枪手也许被你下到牢里了,您是向我报告审判的结果的。”
“陛下,”德·特雷维尔平静地说,“我是来等您来进行审判的。”
“那人是谁?”国王叫了起来。
“审判那些造谣的人,”德·特雷维尔说。
“啊!这倒是怪了,”国王说,“难你又要说三个该死的火枪手,阿多斯、波尔朵斯和阿拉密斯,还有那个小伙子,并没有像疯子似的扑向贝纳儒,也没有把他打成重伤!您还要说,他们没有攻打德·拉特雷姆依的府邸,也没有想把它烧掉的想法!如果在战争年代,这算不了什么,可是不是,那这事就大了。您不会否认这一切吧?”
“是谁讲这个动听的故事给你听,陛下?”德·特雷维尔冷静地问。
“谁编的这个故事,先生!除了权力无边的红衣主教,还会有其它人吗?”
“陛下一定是想说上帝吧,”德·特雷维尔说,“因为在我眼里只有上帝才有可能在您之上。”
“不,先生,我想说的是红衣主教先生。”
“红衣主教他不是罗马教皇,陛下。”
“什么意思,先生?”
“我的意思是只有罗马教皇不会犯错误,而红衣主教却不可能。”
“您的意思是说他在撒谎。难道您在控告他。那就坦白地承认您的控告吧。”
“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红衣主教确实弄错了。我要说他了解的不全面;我要说他太想控告陛下的火枪手了。他对他们有意见,我还要说他没有真实情报。”
“控告来自德·拉特雷姆依公爵,您还有要说的吗?”
“陛下,我可以这样说,他跟这个问题真是太有关系了,不会是一个很公正的证人。但是,陛下,我知道公爵是一个正直的人,我可以相信他说的,不过是有条件,陛下。”
“那是什么条件?”
“要求是陛下派人去把他召来问他,不过亲自单独问他;等陛下接见过德·拉特雷姆依公爵以后,我马上再来见陛下。”
“好吧!”国王说,“德·拉特雷姆依说任何您都坚信不移?”
“是的,陛下。”
“您尊重他的意见?”
“没有丝毫怠慢。”
“您愿意他提出的赔偿要求?”
“毫无疑问。”
“拉谢斯内!”国王叫道,“拉谢斯内!”
路易十三的心腹随身男仆拉谢斯内一直在屋外,这时走了进来。
“拉谢斯内,”国王说,“派人马上去替我把德·拉特雷姆依公爵叫来;我现在就要和他单独谈话。”
“陛下是否向我许下誓言,在德·拉特雷姆依公爵和我之间不接待其他人?”
“以我国王的荣誉发誓,不见其他人。”
“明早见了,陛下。”
“明天见,先生。”
“陛下想几点钟?”
“什么时间都行。”
“但是,来得太早,我怕会影响您的休息。”
“吵醒我?岂非我还睡觉?我不再睡觉了,先生;我有时做做梦,仅限于如此。来吧,您多早都行,就七点钟吧;可是您的火枪手要是有问题,别怪我不客气!”
“我的火枪手要是出问题,陛下,就一定交到陛下的手里,按照您的旨意处置他们。陛下其它还有什么命令?请说出来,我无条件执行。”